老叟的心,微微一沉。
……来了。
下一秒。
谢霖川的眼睛,缓缓……睁开了。
老叟的瞳孔,骤然收缩!
那不是一双人类的眼睛!
眼白部分,完全消失了!整个眼眶里,只剩下纯粹的、浓稠如墨的漆黑!那黑色如此深邃,仿佛两个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微型黑洞!
而在那一片纯粹的漆黑中央,两点猩红到刺目的光点,如同地狱深处燃烧的余烬,缓缓亮起!那红光里,没有任何属于“谢霖川”的理智、冷漠、或挣扎,只剩下最原始、最纯粹、最不加掩饰的……
暴虐!
嗜血!
毁灭!
以及对周围一切活物(或者说,一切存在)的……极端恶意!
“呃……”
一声非人的、如同砂石摩擦喉咙的低哑嘶气声,从谢霖川喉咙里挤出。
他僵硬地、如同生锈的傀儡般,缓缓从地上……坐了起来。
动作并不流畅,甚至有些滞涩,仿佛这具身体还未完全适应。但他那双纯黑猩红的眼眸,却已经死死锁定了距离他最近的老叟。
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,混合着无尽的杀意与疯狂,狠狠刺来!
老叟拄着木桨,佝偻的身躯绷紧了。他浑浊的灰瞳与那双纯黑猩红的眼眸对视着,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。
最坏的情况之一……发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