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都没看那头吓破胆的特殊戾貅,随意地抬起酒葫芦灌了一口,然后抹了把嘴,目光懒洋洋地投向远方那灰暗雾气的最深处,仿佛在对着某个存在说话:
“呵,搞出这么大阵仗,就派些虾兵蟹将来送死?你这老东西,越活越回去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,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嘲讽。
“还不……速速现身 !”
远处,灰暗雾气剧烈翻涌,一股远比之前任何妖祟都要阴冷、庞大、充满了梦魇与死寂气息的威压,如同实质般缓缓弥漫开来。雾气向两侧分开,那尊高达二丈半、骷髅鬼首、周身缠绕梦魇之息的恐怖身影
——魇螝,一步步踏出。
它那空洞的眼眶“盯”着李刍风,重叠扭曲的魔音带着刺骨的寒意响起:
“……你这苟且偷生唤逍遥世间的……丧家之犬,也配称【剑豪】?”
“顺其自然?不过是懦夫逃避责任的借口!”
“在本尊面前,你那点可怜的剑意,不过是萤火之于皓月!”
“报上汝之名号!让本尊看看,即将陨落于此的,究竟是何等嗤笑之辈!”
面对这直指道心的嘲讽与恐怖威压,李刍风非但没有动怒,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,仰天打了个哈欠。
他随手将酒葫芦挂回腰间,右手并指,随意地在身前一划。
一道细微的青色剑丝凭空浮现,发出愉悦的嗡鸣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狂放到极致的笑容,眼神睥睨,声音如同剑吟,响彻天地:
“老子的名字——”
“你祖宗都没资格听第二遍!”
他再续一口酒喊道:
“剑气本从……天上来,今……亦狂斩妖……千百 ! !——”
话音未落,他指尖那道青色剑丝骤然暴涨,化作一道横贯长空、仿佛要斩断因果、破灭万法的煌煌剑罡!剑罡之中,蕴含着极致的逍遥,亦蕴含着斩灭一切的狂傲!
“——你们……还不够老子一顿酒钱!”
剑罡斩落,目标直指——魇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