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司影忍不住骂了一句,声音有些发涩。他虽是狱镜司出身,见惯了生死,但如此大规模、如此惨烈的死亡景象,依旧让他感到心悸。
秦莽握刀的手青筋暴起:“这群天杀的畜生!”
谢霖川面无表情,但那双锐利的眸子深处,冰封的寒意似乎更重了几分。他走过一具靠着断树、胸口被洞穿的年轻守军尸体旁,那士兵脸上还凝固着惊愕,年纪看起来比江逍也大不了多少。
他脚步未停,心中却有一股无名火在悄然滋生。这毁灭的景象,这无尽的死亡……李刍风口中的“陷阱”,狰魁的阴谋,以及他那无法言说的“毁碑”之举,与眼前这一切,究竟有着怎样的因果?
他甩了甩头,将杂念压下。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。
突然,他脚步一顿,抬手示意。
司影和秦莽立刻停下,屏住呼吸,警惕地望向四周。
前方不远处的山林中,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,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和低沉的、满足般的嘶吼。
谢霖川眼神一冷,做了个手势。
三人悄无声息地摸上前,拨开浓密的灌木。
只见林间一小片空地上,七八只形如鬣狗、却浑身覆盖着脓包、流淌着涎水的低阶妖祟,正围着一具守军校官的尸体大快朵颐。那校官的盔甲已被撕开,内脏被掏空,场面血腥无比。
这些妖祟显然是被血腥味吸引过来的,等级不高,但凶残异常。
司影眼中杀机一闪,看向谢霖川,用眼神询问是否动手。
谢霖川微微摇头。打杀这几只小妖容易,但难免会弄出动静,引来更多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