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副省长……”周丽敏还想说什么。
“这是命令。”刘瑜副省长说完,摘下耳麦,关掉电源,扔回车里。
他不能留下任何可能被追踪的电子设备。
从现在开始,他真的孤身一人。
踏进厂区的第一步,刘瑜副省长就感到了异样。
太安静了。
初冬时节,荒废的厂区本该有鸟雀、有虫鸣、有风声穿过破窗的呜咽。
但这里什么声音都没有,连风都似乎绕道而行。
他沿着主路向前走,两侧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苏式厂房。
红砖墙皮剥落,窗户玻璃破碎,生锈的龙门吊横在半空,像巨兽的骨架。
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和碎玻璃,每走一步都发出咔嚓声。
那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。
刘瑜副省长的目光扫过每一个阴影处,每一个可能的狙击点,每一个可以设伏的角落。
多年的刑侦经验让他的感官处于高度警觉状态。
但他知道,真正的危险不在暗处。
前方五十米,铸造车间的铁门虚掩着。
门上用红色油漆潦草地写着一个字:“进”。
刘瑜副省长没有立刻过去。
他蹲下身,假装系鞋带,实则观察地面。
门前的落叶有被踩踏的痕迹,不止一个人。
脚印杂乱,但仔细看,能分辨出两种鞋底花纹——一种是军用作战靴的锯齿纹,另一种……是普通运动鞋。
运动鞋的脚印较浅,步幅小,像是女性或者少年。
小雅?
刘瑜副省长的心揪紧了。
他起身,缓慢靠近铁门。
小主,
在距离五米处停下,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,扔向门侧。
砰。
碎石砸在铁皮上,声音在空旷的厂房内回荡。
没有反应。
刘瑜副省长等待了十秒,然后轻轻推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