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需要定期读取他的记忆，更新我的数据库。毕竟，克隆体不会自然产生新记忆。我需要本体作为‘记忆源’，就像软件需要持续更新补丁。”

床上的赵太亮挣扎着想坐起来，但力气不够。

刘瑜副省长上前扶住他，让他靠在床头。

近看，老人的状况更糟糕。

皮肤松弛，眼窝深陷，手臂上满是针孔和淤青。

“他们……对我做了很多实验。”赵太亮喘息着说，每说几个字就要停顿一下，“记忆抽取……神经刺激……细胞采样……”

“为什么不对抗？”刘瑜副省长问，“你可以绝食，可以——”

“我不能死。”赵太亮苦笑，“他们用我女儿威胁我。如果我不配合，他们就停止给供药。”

刘瑜副省长想起来了——赵教授的女儿，赵雨柔，患有罕见的免疫缺陷疾病，需要昂贵的特效药维持生命。

“雨柔现在在哪里？”刘瑜副省长问“老师。”

“很安全，在另一个医疗中心。”“老师”说，“只要她父亲配合，她就会一直得到最好的治疗。”

完美的控制链。

用亲人威胁本体，用本体控制克隆体，用克隆体渗透权力，再用权力保护整个计划。

“现在你明白了吗，刘副省长？”老师张开双臂，“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系统。每个人都在链条上，每个人都有不得不服从的理由。你也不例外。”

刘瑜副省长盯着他：“你要我做什么？”

“加入我们。”老师直截了当，“你女儿的基因价值，你本人在官场的影响力，你调查组长的身份——这些都是宝贵的资源。如果你同意成为08号实验体，我们可以保留你的大部分记忆，只做必要的调整。你会继续做刘瑜副省长，但会成为我们的人。”

“如果我拒绝呢？”

老师叹了口气：“那就很遗憾了。我们会制作你的克隆体，强行移植记忆。但强行移植的成功率只有63%，而且会有明显的副作用——比如记忆断层、人格不稳定。你女儿会成为孤儿，你母亲会在悲伤中度过晚年。而你本人……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会成为下一个赵教授。被囚禁在这里，作为记忆源活到自然死亡。也许十年，也许十五年。每天被抽取记忆，被研究，眼睁睁看着另一个‘你’在外面取代你的一切。”

床上的赵教授发出一声呜咽。

那是绝望的声音。

刘瑜副省长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，他说：“让我考虑一下。”

“当然。”老师微笑，“你有二十四小时。在此期间，你可以留在这里，和赵教授聊聊，也可以去看看女儿。但记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