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这个推测成立,那么现在的情况就更加凶险
——他们不是在和一个试图掩盖错误的官员周旋,而是在和一个职业的、深谙调查流程的、正在执行某个长期渗透计划的专业间谍博弈。
而且对方已经布好了局,就等着他们跳进去。
“我们的时间不多了。”陈铭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:
“在他决定‘收网’之前,我们必须拿到能一击致命的关键证据。那个中继器里的数据,真的没有其他突破口?”
陈亮摇头。
“加密是硬件级的,暴力破解至少要七十二小时——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。监听那边,他今天开启了全频段干扰,我怀疑他已经在测试反监听手段。下次他再和‘鹰巢’联系,我们很可能什么都听不到。”
两人陷入沉默。
控制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只有服务器机柜的散热风扇还在不知疲倦地转动,发出单调的嗡鸣。
陈铭感到一阵疲惫从骨髓深处涌上来——那是连续十天每天睡眠不足三小时累积的透支,更是面对一张无形巨网时的无力感。
对手在暗处,掌握资源,控制节奏。
而他们就像困在迷宫里的老鼠,每一次看似主动的探索,都可能只是在沿着对方设计好的路径奔跑。
就在这时,陈铭口袋里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地摸出手机——这是一台老式的诺基亚功能机,只能打电话发短信,没有智能系统,理论上无法被远程监控。
号码只有五个人知道:他母亲、他妹妹、陈亮、万老,以及东方欲晓……
屏幕亮起,显示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。
陈铭皱眉点开。短信内容只有一行字:
「老朋友,听说你在找“鹰”,试试看它的影子是不是落在“振华”的旧纸堆里。——一个关心林可染的人。」
陈铭的呼吸停止了。
鹰。
鹰巢。
振华——
严振国的“振”字,加上他早年在振华机械厂保卫科的工作经历?
旧纸堆——纸质档案!
林可染——这个前省纪检委办公室主任,三个月前因“抑郁症”而病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