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台灯的光在三人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。
窗外的老城区传来遥远的车喇叭声,接着是收废品的吆喝,那些声音隔了墙壁和窗帘,变得模糊而不真实。
陈铭感觉手心在出汗。
不是紧张,是愤怒——对严振国这番精心编排的愤怒,对那些可能因为这套谎言而受害的人的愤怒。
但他必须压住这股情绪,让它转化成表演的动力。
他缓缓抬起头,看着严振国: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“东方欲晓”同志,真的在向外转移数据?”
“我不想下结论。”严振国说,语气沉重:
“但证据摆在眼前。而且这不是全部——”
他示意小王调出另一个界面。
这是一张通信记录截图,显示的是加密聊天软件的对话。
用户名被马赛克了,但能看到对话内容:
用户A: 暴雨计划进展如何。
用户B: 顺利。最后一批月底前到位。
用户A: 海外这边已经准备好接收。注意安全。
用户B: 明白。风暴眼在盯着。
对话时间:2023年11月25日,也就是四天前。
“风暴眼……”陈铭喃喃重复这个词。
“我们在“东方欲晓”同志的私人电脑里发现了这个加密软件的残留。”
严振国的声音更低了,低到几乎像耳语:
“虽然记录被删除了,但小王恢复了存存里的这张截图。‘暴雨计划’——你们专案组的案卷里提到过,这是“东方欲晓”涉嫌的那个计划代号,对吧?”
陈铭点头,感觉喉咙发干。
严振国把一切都串联起来了。
假的数据传输记录,假的加密对话,加上真实的计划代号——真真假假混在一起,才是最高明的谎言。
“还有更糟的。”
严振国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调出一张照片,推到陈铭面前。
照片明显是偷拍的,画质模糊,但能认出两个人:
一个是林可染,省纪委那位已经“被自杀”的主任;
另一个是位白发老人,侧着脸,正在说什么。
小主,
拍摄地点像是个茶馆的雅间,窗外有竹影。
“这是昨晚拍的。”严振国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