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展示“常规路径被堵死”的绝望;
最后提供一个看似冒险但“唯一可行”的解决方案——而且这个方案还贴心地附带了“风险验证”。
一步步,一环环,全是心理学设计。
一个真正中计的人,此刻应该已经被带进节奏了:
从震惊,到愤怒,到绝望,再到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决绝。
陈铭需要演出这个过程。
他低下头,双手捂住脸,肩膀微微颤抖——这是挣扎的表现。
保持这个姿势五秒钟后,他抬起头,眼睛里有了血丝,也有了某种下定决心的狠厉。
“成功率有多少?”他问,声音干涩。
“不好说。”严振国实话实说。
陈处心里想:
这事情成功率可能三成,可能五成。
但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——成功率是零。
下周三,如果那份‘柏林机票’是真的,人跑了,数据传完了,到时候再查,什么都晚了。
陈铭沉默。
这次是真的沉默——他在心里倒数,计算着反应的合理时间。
十秒后,他开口:“我需要和陈亮商量。”
“当然。”严振国点头,“但时间不多了。如果要做,最晚明天就要把材料准备好。万老后天要去北戴河开会,一走就是半个月。错过这个窗口,我们连冒险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他走到陈铭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这个动作很轻,但陈铭能感觉到那只手上的力道——不是安慰,是施加压力。
“陈铭同志,我知道这很艰难。”严振国的声音变得柔和,近乎慈祥:
“你们俩还年轻,有前途。这件事一旦做了,无论成败,你们的职业生涯都可能……但我没有别人可以信任了。林可染主任走了,系统内部不知道还有多少人牵扯其中。你们是专案组的负责人,是最了解情况、也最有理由采取行动的人。”
他停顿,看着陈铭的眼睛:“有时候,当战士意味着要冒着枪林弹雨冲锋。有时候,当战士意味着要在所有人都后退时,向前迈出那一步——哪怕那一步可能踩空。”
陈铭迎上他的目光。
四目相对,一个在观察,一个在表演。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