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是今天下午,他和陈亮在车库对话的时候。
音频质量很好,能清楚听到他们的每一句话,包括车载电台的背景音乐。
陈铭的后背渗出冷汗。
这个通信器不是刘瑜副省长给的。
或者说,刘瑜副省长给他的那个,被调包了。
现在这个,是严振国的人放进去的——可能是在观景台交接的时候,可能是在他车里,可能在任何他疏忽的瞬间。
严振国在监听他们。
从昨天早上开始,他们说的每一句话,可能都被录下来了。
陈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回忆这两天所有的对话——在观景台,他和刘瑜的对话很简短,而且用了很多隐语,即使被录下来,也构不成直接证据。
在安全屋,他全程在“表演”,说的都是严振国想听的话。
在仓库,他和陈亮的对话虽然坦诚,但那里是刘瑜安排的安全点,应该没有被监听。
在早餐店,在车上,在车库……那些对话,如果从严振国的角度听,完全符合两个“中计者”的心理轨迹。
没有破绽。
至少没有明显的破绽。
但这也意味着:
严振国可能已经知道他们“将计就计”的计划?
不,如果知道了,严振国不会继续推进。
他只会收网,或者调整方案。
所以最可能的情况是:
严振国只是出于谨慎,在他们身上放了监听器,监控他们的“忠诚度”。
而到目前为止,他们的表演通过了考核。
陈铭关掉音频文件,清除了电脑上的所有痕迹。
然后他看着那个通信器,思考该怎么办。
直接毁掉?
不行,严振国可能会察觉。
继续待着?
风险太大,万一他们在某个时刻说了不该说的话……
他最终做了个决定:把通信器留在家里,放在一个信号会被干扰的位置——比如微波炉旁边。
这样严振国那边收到的信号会时断时续,可以解释为设备故障或者建筑屏蔽。
而他明天,会带着另一个设备——刘瑜副省长给的备用通信器,那个他之前没有启用,现在必须启用了。
处理完这一切,已经是深夜十一点。
陈铭躺在床上,闭上眼睛,但睡不着。
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,回放着这两天的每一个细节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