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这才收势,转过身。
他看起来七十多岁,头发全白,但眼神清亮得像年轻人。
刘瑜副省长注意到他的手指——修长,稳定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。
“陈老好。”刘瑜副省长不知道该怎么称呼。
“坐。”老人指了指另一个石凳,自己也在王书记对面坐下,“小刘是吧?听说你女儿被绑了?”
刘瑜副省长心里一紧:“是。”
“别担心,孩子会回来的。”老人的语气很平静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他们绑孩子,不是为了伤害,是为了谈判。在谈判之前,筹码必须完好无损。”
这话有道理,但刘瑜副省长的心还是揪着。
“老陈,说正事。”王书记开口,“东西准备好了吗?”老人点点头,起身走进屋里。
片刻后,他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出来,放在石桌上。
“这是三年来,我收集的所有关于‘影子计划’的资料。”老人说,“包括技术原理、实验记录、参与人员名单,还有……失败案例。”
“影子计划?”刘瑜副省长疑惑,我们南海市不就是曾有过“影子计划”的奇怪案件吗。
王书记打开档案袋,抽出第一份文件。
那是一份科研项目申请书,封面印着某个国家级实验室的logo,项目名称:《人类生物信息全维度复制技术研究与应用》,简称“影子计划”。
“五年前,国内七个顶尖的生物工程和信息技术实验室联合申报了这个项目。”王书记翻看着文件,“名义上是研究医疗用的器官克隆和记忆辅助技术,但实际上……”
“实际上,他们在研究完整的人类克隆,包括记忆移植。”老人接话,“我是这个项目的首席顾问,也是第一个提出反对意见的人。”
刘瑜副省长震惊地看着他。
“当时我就说,这项技术一旦突破伦理边界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老人的声音沉下来,“但他们不听。科研经费太诱人,技术突破的诱惑太大。而且,有些人……有别的目的。”
“什么目的?”老人和王书记对视一眼。
王书记说:“替换。”
“替换?”“用克隆体替换关键岗位上的人。”王书记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悄无声息地渗透,控制。你想想,如果一个省的公安厅长是克隆体,如果某个部委的司长是克隆体,如果……”
刘瑜副省长的后背冒出冷汗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他下意识地说,“克隆技术再发达,也不可能完全复制一个人。行为习惯、思维方式、人际关系……这些怎么复制?”
“所以需要记忆移植和深度学习。”老人说,“克隆体被制造出来后,会接受长达数月的‘训练’——观看本体的所有影像资料,学习他的说话方式、行为习惯、人际关系。然后,通过脑机接口,植入本体的部分记忆。最后,再放到真实环境中进行‘实战测试’。”
刘瑜副省长副省长想起我们南海市公安局那个“东方欲晓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