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是来旅店运物资的。
这里附近就这一个旅店,也就成为了储备粮食、煤炭、草料的紧急中转站。
雪太厚,车轮子根本转不动,只有马能驮着东西在雪窝子里蹚出一条路来。
旅店的几名工作人员一看到那个领头牵马的男人,就知道他们是来做什么的,二话不说,拿着钥匙就带着人往后面的库房去。
雪大的超出预计,封了路,这附近的牧民点和散户家里储备不多,得赶紧把煤和粮分出去,方便那些行动不便的老人和孩子。
林锦瑶站在大堂的角落里,看着几个同样高大的男人进进出出。
在上海,赵铁军是陆晋川的兄弟,只是现在的这个赵铁军,穿着厚厚的棉大衣,脸上带着风霜,经过林锦瑶身边时,目光只是匆匆一扫,完全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在这里,赵铁军不认识她。
“这边的两袋先装!”
随着一声吆喝,陆晋川跟着一个当地打扮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他身上上落满了雪,眉宇间凝结着冰霜,林锦瑶站在那儿,甚至能感觉到他带进来的一股寒气。
在那一瞬间,她觉得他是走向自己的。
心跳漏了一拍,下意识地想要迈步,想要喊他。
可当陆晋川目不斜视眼睛只盯着人搬物资,大步流星地从她面前擦肩而过,连余光都没有分给她一丝。
林锦瑶咬了咬唇,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追着那个宽阔的背影。
想和他说上一句话,可看着他们争分夺秒搬运物资,还是别凑上去耽误时间了,就这么站在边上看着。
四五个男人扛着沉重的麻袋,进进出出,将物资运到外面的马背上。
“借过!借过!”
一个搬运工扛着一大包煤炭,转弯的时候步子迈得急了,没顾及到后面,巨大的麻袋角猛地扫到了站在边上的林锦瑶。
林锦瑶身体被带得一歪,眼看就要摔倒。
一只粗壮有力的手,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肘,硬生生把她给拉稳了。
“没事儿吧?”
拉她的人是个蒙古族汉子,裹着厚实的羊皮大衣,头顶戴着顶黑黄相间的皮帽子,脸颊被冻得通红,声音洪亮,透着股硬朗又鲜活的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