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法,彻底稳住了。
那些原本摇摇欲坠的符线,尽数恢复了明亮的光泽,像是被重新注入了生机。裂缝里翻涌的紫雾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拽住,开始缓缓往回缩。地面的震动频率越来越低,那股从地底深处传来的、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也渐渐消散了。
陆平安长长地松了口气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,灰尘混着汗水黏在皮肤上,又痒又难受。他试着稍稍松开手臂,谁知张薇的身子一晃,竟差点往前栽倒。他赶紧又把人抱住,这回动作放轻了许多,一手搂着她的肩膀,另一只手稳稳扶住她的腰侧。
“行行行,我不撒手。”他无奈地叹气,“你要真想谢我,等出去了,请我喝杯冰奶茶就行,别玩这种舍身取义的戏码,我怕扛不住。”
头顶的岩层还在往下掉碎石,却已经不成威胁。碎石落在阵法边缘,就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弹开,砸在地上,只发出轻微的闷响。空气里的电流味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臭氧的焦糊味,闻久了,呛得人喉咙发痒。
就在这时,地底传来一阵新的响动。
不是震动,是一种低沉的轰鸣。
“嗡——嗡——嗡——”
小主,
声音由远及近,节奏稳定得可怕,像是某种大型设备重启后,平稳运转的声响。陆平安耳朵一竖,这声音他熟得很——前几天在废弃地铁的控制室里,他听过类似的杂音,只不过那时候是断断续续、杂乱无章的,而现在,却是完整、连贯的脉冲式轰鸣。
“地心压缩机?”他喃喃自语,眼里满是难以置信,“这玩意儿……还真能自己修好?”
他挣扎着坐直身子,左手依旧紧紧环着张薇,右手慢慢伸进胸前的口袋,摸出那支寻龙尺。尺身还在微微震动,表面的金纹流转不定,却比之前安分了不少。他盯着尺身看了两秒,猛地咬破舌尖,往尺尾啐了一口血沫。
金纹瞬间大亮,光芒刺眼。
陆平安抬手,把寻龙尺狠狠插进阵心的裂缝里。尺子没入一半,就被什么东西挡住了,像是卡在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上。他闭上眼睛,凝神静气,指尖感受着尺身传来的细微震颤,一点点解读着那些晦涩的信息。
三秒后,他猛地睁开眼,眼神里满是震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