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就是青县劳改农场。
没有围墙,只有一圈低矮破旧的土坯墙,墙头插着几根稀疏的铁丝网,在风里微微晃动。
几排土坯房歪歪扭扭地排着,屋顶盖着发黑的茅草和旧油毡,不少地方已经破了洞,用石头压着。
房檐下挂着几串干瘪的玉米和辣椒,是这片荒凉里仅有的一点颜色。
场地中央是一片空旷的土坪,几根木杆竖在那里,应该是晾东西或集合用的。
再往远处望,是开垦出来的一块块贫瘠田地,土色发黄,看不到多少绿意,显然是靠天吃饭。
整个农场被无边无际的荒漠包围着,像一片被世界遗忘的孤岛,安静得只剩下风声、脚步声,和偶尔一声沉闷的呵斥。
风卷着细沙打在车窗上,沙沙作响。
唐婧姝望着眼前这一片萧瑟、荒凉、压抑的景象,心里沉甸甸的,难受的厉害。
这,就是下放劳改的地方!
“嫂子,到了。”
张胜利的声音将唐婧姝的思绪拉了回来。
她轻轻应了一声,随后裹紧身上的羊绒大衣,打开了车门。
冷风瞬间灌了进来,带着戈壁特有的干燥与粗粝,刮在脸上微微发疼。
张胜利爬上后斗,一把揪住缩在角落,浑身落满沙尘的猥琐男。
那人被一路颠得头晕脑胀,脸颊的红肿还没消退,被张胜利一提,顿时浑身发软,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嫂子,这人怎么处理?”
张胜利将猥琐男按在地上,转头看向唐婧姝,语气里带着几分请示。
听到要处理自己,猥琐男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脑袋“咚咚”地往地上磕,嘴里不停哀嚎。
“好汉饶命!好汉饶命啊!”
“我再也不敢了,求你们放了我吧!”
唐婧姝见他这副欺软怕硬的怂包样,就气不打一处来。
她走上前,抬起脚朝他肩膀就踹了过去。
“饶什么命?我们又不是土匪。”
“赶紧给我起来,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。”
猥琐男一愣,随即踉踉跄跄的爬了起来。
唐婧姝看向张胜利,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