骂完这句,唐婧姝疼得蜷缩起身子,将脸埋进被褥里。

鼻尖萦绕着炕席特有的草木香气,却丝毫驱散不了腹间那股钻心的寒意。

窗外的雪还在静悄悄的下,寒风吹过,卷着雪花拍打在窗户上。

看到此情此景,唐婧姝只觉得心里一阵悲凉,又气又委屈。

紧接着鼻尖一酸,眼泪便不争气地涌了上来。

就在这时,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带着一股寒气的身影走了进来。

唐婧姝以为是陆铮进来拿东西,于是赌气地不肯抬头,连身子都没动一下。

直到一股温热的甜香飘进鼻腔,她才疑惑地抬起头。

只见陆铮一手端着个粗瓷碗,碗里盛着琥珀色的姜糖水,热气袅袅地往上冒,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眉眼。

另一只手则小心翼翼地捧着个输液瓶子,瓶身裹着一层洗得发白的粗布,布角整齐地掖在瓶子下方。

“愣着干什么?坐起来喝点姜糖水。”

陆铮的声音依旧是平日里那般低沉,却多了些不易察觉的柔和。

他走到炕边,先将手里的输液瓶子放在炕沿上,用手背试了试温度,才推到唐婧姝手边。

“暖着肚子,能舒服点。”

唐婧姝僵在原地,看着眼前的两样东西,不知该说什么是好。

“你……”

唐婧姝张了张嘴,刚才那句“狗男人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。

这么短的时间,这个男人在厨房里生火、切姜、熬糖水,还要找瓶子灌热水,肯定是一刻也不敢耽误。

想到这里唐婧姝的心里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。

陆铮见她不动,索性将碗递到她嘴边,语气里带了点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
“快喝,凉了就没用了。”

“到时候不舒服你又该闹了。”

唐婧姝脸颊微微泛红,娇嗔的瞥了他一眼。

“我有那么不讲理吗?”

闻言,男人无奈中带着几分宠溺的笑了笑。

“我家小姝是最通情达理的。”

“是我做的不好,惹你生气。”

此话一出,唐婧姝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
结婚不知不觉已经半年了,唐婧姝好像已经习惯了自己每次不舒服的时候被这个男人照顾了。

而陆铮也从最开始的手忙脚乱,不知该做些什么,到现在的熟练有序。

唐婧姝端起瓷碗轻轻抿了一口姜糖水,甜润的暖意顺着喉咙流进胃里,驱散了不少寒意。

她抬眼偷偷看向陆铮,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。

四目相对,唐婧姝以为这个男人会害羞的躲避自己的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