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语气更加恳切:
“医道浩瀚,精深微妙。老先生数十载行医济世,所积经验智慧,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。
晚辈那些零散想法,不过是提供另一个看问题的角度,
如同在黑暗中投下一颗星火,能否成为大道之光,
最终还需老先生这等掌灯人以其深厚功力去辨别、去验证、去发扬光大。
若论老师,老先生悬壶济世、仁心仁术,才是晚辈应当学习的榜样!”
林珩心想,我连把脉都不会,哪敢做你老的老师呀。
这一番话,情真意切,既点明了自己知识的非常规来源,消除了老先生的疑虑,又极大地肯定了老先生的地位与价值,给足了尊重。
陈济堂怔怔地听着,看着林珩清澈而真诚的眼睛,心中翻腾不已。
他原以为林珩是身怀绝技却恪守门规的高人,却没想到竟是如此坦荡谦逊。
不居功,不自傲,反而将功劳归于自己这个“验证者”。
这份胸襟气度,更令他折服。
他沉默片刻,脸上露出一丝释然又带着些许遗憾的苦笑:
“原来如此……是老朽唐突了。先生虚怀若谷,老朽……惭愧!”
他不再坚持拜师,但眼中的敬佩之情却更深了。
忽然,他似又想到什么,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,再次拱手,语气却不再是请求,而是带着一种郑重的托付:
“先生既如此说,老朽亦不强求。然,先生之学,于医道实有开天辟地之功,若就此湮没,实乃苍生之憾!老朽有一不情之请……”
他看向林珩,目光恳切:
“老朽孙女阿芷,虽年幼,却天性聪颖,心地纯善,于医道颇有灵性,且……尚未婚配。”
他特意稍稍加重了最后四字的语气,观察着林珩的反应,
“老朽恳请先生,允她随侍左右,学习先生之学。
她不需拜师名分,只求能聆听教诲,若能得先生指点一二,将来或可将此新学传承下去,造福世人。不知先生……意下如何?”
林珩的心跳,在听到“阿芷”名字时,便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