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盘家常菜上桌,二大爷眼睛都直了。
夹起一筷子喃喃道:从前每月几十块工资不觉得...话音未落,两人同时红了眼眶。
曾经的体面日子,如今竟成了奢望。
他觉得自家饭菜连大黄狗都不如。
大茂你说,咱们厂那两个厂长是不是脑子有病?我就因为说错一句话得罪了杨厂长。”二大爷灌下一杯烧酒,胆子壮了几分,把憋在心里的话都倒了出来,那些人表面光鲜,骨子里都是些卑鄙小人。
我为厂子干了一辈子,就算没功劳也有苦劳,结果说开除就开除?
酒精作用下,二大爷看许大茂的眼神渐渐变了味。
他突然抓住许大茂的手,后者本能地想挣脱,却对上二大爷朦胧的醉眼,也莫名觉得心头一颤。
我这把老骨头都快入土了,临了临了还遭这种罪......二大爷深情款款地望着许大茂,两人握手的模样惹得食客们纷纷侧目——要不是看他们是两个男人,这场景着实暧昧。
一个中年汉子,一个白发老头,这画面实在有伤风化,但微醺的二人哪还顾得上这些?
他们从家长里短骂到厂里是非,借着酒劲把平日不敢说的牢 * 吐了个干净。
大茂啊,以前是我错怪你了,你那些算计都是为了家啊。”
可不是嘛!人人都说我精于算计,谁懂我的难处?要不是遇见你,这些话我真不知道跟谁说。”许大茂说着竟红了眼眶,把二大爷的手握得更紧了。
正当二人推心置腹时,李厂长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饭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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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打接下增产任务,他就没睡过囫囵觉。
刚给工人们分完肉,本想叫楚修小酌,想到人家要陪孩子才作罢。
随便来两个菜,一壶酒。”李厂长揉着太阳穴叹气。
当厂长前这地方想来就来,现在能吃上饭都是奢侈。
正感慨间,忽听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嚷嚷声——竟是许大茂和二大爷勾肩搭背地痛饮。
这俩怎么凑一块了?李厂长想起二大爷下岗后家计艰难,本打算近期让他复工,便想听听他们在聊什么。
刚走近就听见二大爷扯着嗓子骂:那个 ** 李厂长真不是东西!就他也能当厂长?我上都比他强!还凑在许大茂耳边嘀咕:听说他这副厂长是 ** 来的。”
李厂长气得肝疼,故意干咳一声。
许大茂见了他一愣,二大爷却直接指着鼻子开骂:呸!你也配当厂长?怎么爬上去的自己心里没数?脸红脖子粗的模样活像只斗鸡。
盯着这个忘恩负义的老东西,李厂长眼底结冰。
当初要不是他求情,这刘海中早被杨厂长扫地出门了。
上班摸鱼、逢迎巴结、到处送礼,那点小心思谁看不出来?自己没收他贿赂就是怕反手被举报。
现在倒好,当面就敢骂街,是破罐子破摔了?
强压着火气,李厂长攥紧拳头。
以他的身份,当众发飙只会被报社大做文章。
正运着气,又听二大爷嚷道:叫你一声厂长是给你脸!厂子交给你迟早垮台!
李厂长勃然大怒,在他眼里,被人指责能力不足就是最大的羞辱。
他强压怒火,冷冰冰地甩出一句:刘海中,你有种!原本还想给你个机会,现在你永远别想回厂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