堡垒内部,暖意依旧流淌,馥郁花香混合着清雅檀木香,无声地弥漫在每一个角落。
李祁安望着识海内的面板,静静矗立。
他的双手在袍袖下紧握成拳,骨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唇角下压,带着从未有过的凝重。
修长的手指用力按着自己的太阳穴,指尖深陷,仿佛正承受着某种无形的巨大压力。
那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笑意或是深不可测的眼神,此刻只剩下全然的专注与一种近乎实质的冰冷锐利。
他的嘴角开始倒数:
“十……”
江晚吟静立在不远处的雕花月洞门旁,湛蓝色的裙裾纹丝不动。
她手中捧着一叠厚实柔软、触手生温的崭新棉袍,目光却牢牢锁在李祁安紧绷的侧影上。
这是她第一次,在这个永远从容不迫、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男人身上,看到如此清晰外露的紧张。
那按在太阳穴上的手指,每一次微小的颤动,都牵扯着她的神经。
江晚吟捧着棉袍的指尖,也不自觉地收紧了。
“七。”
李祁安的声音依旧低不可闻。
秦语棠和顾芷晴母女坐在靠墙的暖玉矮榻上。
秦语棠努力维持着端庄的坐姿,双手却死死交叠在膝上。
顾芷晴依偎在母亲身边,小脸有些苍白,目光惊疑不定地在李祁安身上逡巡。
尽管堡垒内部的温暖舒适,却挡不住窗外那未知的恐怖。
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、对即将到来的巨大灾变的恐惧,如同冰冷的毒蛇,缠绕上她们的心头。
“三。”
“轰——!!!”
一声震耳欲聋、仿佛整个山体都要被掀翻的声音,猛然响起!
紧接着,断崖式的的温度骤降!
“啊!”
顾芷晴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,猛地抱紧了双臂,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打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