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阳被杀的消息传回张家时,并没有掀起什么惊涛骇浪。
一个没有任何武力的废物,死了也就死了。
但家主张谦,这个老狐狸,还是皱起了眉头。
张谦端着茶杯,手指轻轻敲打着光滑的瓷壁,眼神晦暗不明。
周阳带去的人实力他是清楚的,虽然不算顶尖,但也绝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捏死的软柿子。
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了外面,只含糊地提到了可能跟那个叫李祁安的小畜生有关。
“李祁安……”
张谦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,眼神阴鸷。
这小子,就像阴沟里的老鼠,几次三番坏他好事,上次天灾时在姑苏城趁火打劫,就卷走了张家不少物资。
这简直是在他张谦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!
李祁安,这个曾经他随手就能捏死的蝼蚁,如今却成了他的一块心病,不仅屡次逃脱,还反过来咬伤了他的人。
“废物!”
张谦低骂一声,不知道是在骂办事不力的周阳,还是在骂那个让他寝食难安的李祁安。
他放下茶杯,指尖在桌面上划过,开始思忖接下来该派谁去,用什么样的手段,才能确保万无一失地将那个小畜生彻底抹除。
正琢磨着,书房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张谦不悦地抬头,刚想呵斥是谁这么不懂规矩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姑苏城,张家府邸大门前。
一行人风尘仆仆而来,为首的是一名女子,身姿高挑,穿着水蓝色衣裙,容颜绝丽,但依旧是一副司马脸。
正是离家不到一年,前往沧澜宫修行的张家大小姐,张清璇。
她身后跟着几十名身穿沧澜宫服饰的弟子,男女皆有,个个气息不凡,眼神倨傲,显然是以张清璇马首是瞻。
张清璇看着眼前熟悉又略显陌生的朱漆大门,心中并无多少归家的喜悦。
她径直就往里走,连脚步都没打算停顿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