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人员显然见惯了这种场面,语气平和地重复道:苏女士,请确认您是否自愿离婚。
苏晚柠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,她伸手想去拉傅斯年的衣袖,这个曾经再自然不过的动作,此刻却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。他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,虽然转瞬即逝,但苏晚柠还是捕捉到了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厌恶。
请配合我们的工作。工作人员的语气带着些许无奈,看向苏晚柠的眼神中带着怜悯。
傅斯年终于侧过头,看了她一眼。那眼神中没有任何温度,只有显而易见的不耐烦。
签字吧。他淡淡地说,声音冷得像冰,不要再浪费彼此的时间了。
这三个字彻底击碎了苏晚柠最后的希望。她颤抖着手,在工作人员指定的位置签下自己的名字。每一笔都像是在心上划下一刀,痛得她几乎握不住笔。她记得三年前登记结婚时,也是在这个窗口,她羞红着脸签下自己的名字,傅斯年当时就站在她身后,温柔地环着她的腰,在她耳边轻声说会爱她一辈子。
接下来的一切都像是在做梦。拍照时,傅斯年站在她身边,却刻意保持着距离;录入信息时,他流利地报出身份证号码,仿佛已经练习过很多次;等待制证时,他拿出手机处理工作邮件,全程没有看她一眼。他的目光从未在苏晚柠身上停留,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苏晚柠痴痴地望着他的侧脸,想起三年前他们来这里登记结婚时的场景。那时的傅斯年,眼睛里盛满了温柔和爱意,全程紧紧握着她的手,时不时就会转头对她微笑。拍照时他特意嘱咐摄影师要把她拍得漂亮些,录入信息时他总是抢着帮她填写表格,等待的时候他一直在她耳边说着甜蜜的情话。
而现在,同样的地方,同样的人,却已经是物是人非。
这是二位的离婚证,请收好。工作人员将两个暗红色的小本子递出窗口。
傅斯年伸手接过,指尖在触碰到离婚证的那一刻,苏晚柠分明看见他几不可闻地舒了一口气。那神情,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,连一直紧绷的下颌线条都柔和了几分。
而当地拿起属于自己的那本离婚证时,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发抖。暗红色的封皮刺痛了她的眼睛,她猛地抬头看向傅斯年手中的那本,突然像发了疯一样扑过去想要抢夺。
小主,
还给我!把它还给我!她歇斯底里地哭喊着,泪水模糊了视线,我们不该这样的,斯年,我们不该这样的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