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反锁在卧室里的日子,每一分每一秒都变成了煎熬。时间仿佛凝固了,又仿佛在以一种残酷的方式加速流逝,消耗着苏晚柠所剩无几的生命力。窗户被厚重的窗帘遮挡,只有边缘缝隙能透进一丝微弱的光,用以分辨昼夜。她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,困在这方寸之地,失去了所有自由。
顾景琛偶尔会进来,通常是丢给她一些干硬的面包或者冰冷的速食,如同投喂牲口。他的脸色永远阴沉,眼神里充满了烦躁和不耐,仿佛看她一眼都嫌多余。他不再对她说什么甜言蜜语,甚至连虚伪的敷衍都省去了,只剩下最直白的命令和威胁。
“老实待着!”
“别给老子惹麻烦!”
“要是敢弄出什么动静,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每一次他开门关门,那短暂的、能看到外面客厅的光隙,都让苏晚柠的心脏揪紧,既害怕他的出现,又绝望于那扇门再次被锁上。她试图哀求,试图讲道理,甚至用最后一点尊严乞求他放她出去,哪怕只是去医院看看腰上越来越严重的淤伤。
换来的只是顾景琛更加粗暴的呵斥和看垃圾一样的眼神:“看病?老子哪来的钱给你看病?忍着!死不了!”
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,一点点淹没她的头顶。她开始出现幻觉,有时会觉得傅斯年会像天神一样降临,将她从这地狱中救出去;有时又会梦到父母和哥哥,梦到他们还在身边,醒来却只有满室的空寂和门外隐约传来的、顾景琛烦躁的踱步声或鼾声。
她清楚地知道,顾景琛所谓的“翻本”根本是痴人说梦。他早已输红了眼,失去了理智,如今不过是拖着她在泥潭里一起下沉。而她,连挣扎的力气都快要消失了。
这天下午,苏晚柠正蜷在床边,眼神空洞地望着地板上那一道从门缝透进来的、细弱的光线,忽然,一阵异常粗暴、密集而沉重的砸门声,如同惊雷般从公寓大门外炸响!
“砰!砰!砰!”
那不是敲门,是直接用拳头甚至可能是硬物在猛烈撞击门板!伴随着几个男人粗野凶狠的叫骂声,隔着厚重的门板也清晰可闻。
“顾景琛!滚出来!”
“妈的!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!躲起来就没事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