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免了!”房东粗暴地打断,指着门口,“你现在就给我收拾东西走人!我多一分钟都不想让你待在这儿!晦气!”说完,对身后两个亲戚使了个眼色,那两人立刻上前几步,抱着胳膊,虎视眈眈地盯着他,大有不走就动手扔出去的架势。
顾景琛知道哀求无用,看着房东那嫌弃又恐惧的眼神,仿佛他是什么携带致命病毒的垃圾,心中充满了怨毒和恐慌。他只能仓皇地收拾起自己那些用骗来的钱购置的名牌衣物、手表等值钱细软,胡乱塞进两个大行李箱。至于其他租来的家具和杂物,他顾不上了。
拖着行李箱,像个丧家之犬一样被“请”出那间曾象征着他短暂“风光”的公寓时,天色已暗。寒风刺骨,他站在街头,茫然四顾,竟不知该去往何方。酒店?需要身份证登记,他现在名声臭遍天,说不定前台认出他就敢报警。朋友家?那些“朋友”早已将他拉黑。回老家?那个偏僻穷困、他极力想摆脱的地方,且不说远水解不了近渴,他也没脸回去。
恐惧和孤立无援的感觉,如同冰冷的潮水,一阵阵淹没他。高利贷的追讨像悬在头顶的刀,网络曝光断绝了他所有体面谋生或继续行骗的可能,如今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了。
绝望中,一个荒唐又可悲的念头冒了出来——苏晚柠。
那个被他骗光钱财、又被他暴力对待后无情抛弃的女人。在他此刻走投无路的境地下,竟成了他脑海中唯一还能想到的、或许可以暂时利用一下的“资源”。他记得苏晚柠的哥哥似乎条件不错,或许……或许他能找到苏晚柠,用花言巧语再哄骗她一次,至少让她求她哥哥收留自己几天?或者,她会不会还有一点私房钱?就算没有,她现在有份工作,总能榨出点生活费……
小主,
无耻的念头一旦滋生,便迅速蔓延。他完全忘记了是自己将苏晚柠推入深渊,只想着她或许还能成为自己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他拿出手机,找出苏晚柠的号码(他之前为了方便控制和索财,一直存着),满怀“希望”地拨了过去。
听筒里传来的,却不是预想中的铃声或关机提示,而是一个冰冷机械的女声: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,请查证后再拨。”
空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