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习惯了。”苏清鸢微笑，目光望向远处城市的璀璨灯火，“今天很成功，恭喜你，斯年。”

“是我们。”傅斯年纠正道，语气自然，“没有你的设计理念和团队前期的辛苦，这个项目的灵魂会失色不少。”

苏清鸢心中微暖，摇了摇头：“是你掌舵的方向对。”她顿了顿，轻声说，“刚才我看到你站在台上的样子，忽然想起很久以前，大学里那次辩论赛，你也是这么镇定自若，好像没什么能难倒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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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他们共同的青春记忆。傅斯年有些意外她会提起那么久远的事，随即眼底掠过一丝温和的波澜：“那么久的事，你还记得。”

“记得啊。”苏清鸢转过头，眼眸在暮色中亮晶晶的，“那时就觉得，你很厉害。” 这句话她说得坦荡，不含任何旖旎，只是陈述一个事实，却比任何刻意的情话更动人。

傅斯年心中触动，静静看了她片刻。晚风吹起她颊边几缕碎发，他抬手，很自然地帮她拢到耳后。动作轻柔，不带狎昵，只有一种沉淀下来的珍惜。

“回去吧，这边差不多了。”他低声道。

“嗯。”

两人一同离开露台，没有过多亲密的举动，但并肩而行的姿态，以及离去时傅斯年下意识虚扶在她后腰护着她避开人群的动作，都落入了不少人的眼中。圈内关于他们关系的猜测，想必又会增添不少谈资，但此刻的他们，似乎都已不太在意。

车子驶回傅斯年居住的公寓。不同于月湖湾别墅的奢华空旷，这里的公寓面积适中，装修风格是苏清鸢早期的手笔，简约、舒适、充满细节的温暖，更像一个“家”。傅斯年搬进来后，除了必要的个人物品，并未做太多改动，他似乎很享受这种被宁静和恰到好处的美感包裹的感觉。

进门后，傅斯年脱下西装外套，松了松领带，难得显露出一丝居家的松弛。苏清鸢则熟门熟路地走进开放式厨房，看了看冰箱：“有点晚了，简单下个面？还是你想吃点别的？”

“面就好。”傅斯年靠在厨房中岛台边，看着她拿出鸡蛋、青菜和挂面，动作利落，“你也没吃多少。”

“酒会上的东西，总吃不饱。”苏清鸢笑道，点火烧水。温暖的灯光下，她系着一条素色围裙，侧脸柔和专注。锅里的水很快冒出细密的白汽，食物的简单香气开始弥漫。

傅斯年就这么看着，心中那片因商场博弈、过往阴霾而时常坚硬冰冷的角落，被这寻常的烟火气一点点浸润、软化。他忽然开口，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：“清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