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曼君将首饰盒打开,转向苏清鸢。只见黑色的丝绒衬垫上,静静地躺着一整套翡翠首饰:一枚蛋面饱满、色泽阳正、水头极足的翡翠戒指,一对同样品质的翡翠耳环,还有一条由大小均匀、翠色欲滴的翡翠珠串成的项链,配以钻石镶嵌的扣头。翡翠的绿意深邃而温润,在灯光下流转着内敛而华美的光泽,一看便知是传承有序、价值不菲的珍品。
“清鸢,”沈曼君声音柔和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这套翡翠,是斯年他奶奶当年传给我的,说是傅家传给长媳的念想。我戴了些年,如今,是时候交给你了。”她将首饰盒轻轻推到苏清鸢面前,“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,就是份老辈的心意。你和斯年好好的,比什么都强。”
这份礼物,分量极重。它不仅仅是昂贵珠宝的赠予,更是傅家对苏清鸢作为未来家庭一员最正式、最深厚的认可与接纳,是将家族传承与未来的期许,一并托付。
苏清鸢怔住了,看着那套光华内蕴的翡翠,又看向沈曼君慈爱而真诚的眼睛,眼眶瞬间红了。她连忙站起身,双手接过那沉甸甸的首饰盒,声音微微发颤:“阿姨……这太贵重了,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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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给你的,你就收着。”傅明诚开口,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,“你和斯年情投意合,我们都看在眼里。以后就是一家人,不必见外。”
傅斯年在桌下轻轻握住苏清鸢有些冰凉的手,给予她支持。苏清鸢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,深吸一口气,稳了稳情绪,向傅明诚和沈曼君深深鞠了一躬:“谢谢叔叔,谢谢阿姨。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。”
她收下的,不仅是一套首饰,更是一份沉甸甸的爱与责任。
这边温情尚未散去,那边苏敬言和叶芷柔也含笑对视。叶芷柔示意了一下,苏敬言从身侧拿出一个长条形的、用深蓝色锦缎精心包裹的卷轴。
“斯年,清鸢,”苏敬言的声音儒雅平和,“我们做父母的,比不上傅家家底丰厚,拿不出什么传世珠宝。这是我和清鸢妈妈前段时间合作完成的一幅小画,不是什么名作,只是我们俩一点心意。”
叶芷柔帮忙,两人小心翼翼地将卷轴在旁边的空桌上展开。
那是一幅四尺对开的青绿山水小品。画面构图疏朗有致,远山澹冶如笑,近水明净如妆,烟云缭绕间,有亭翼然临于溪上。山石的皴法刚劲中见秀润,显然是苏敬言的手笔;而水纹的勾描、树木的点染以及云气的渲染,则带着叶芷柔独有的空灵与柔美。两者融合得天衣无缝,整幅画气韵生动,意境悠远,既有文人的书卷气,又不乏艺术的感染力。右下角是两人的落款与印章。
“这幅画,我们给它取名《云山清韵》。”叶芷柔柔声解释道,“‘云山’取自斯年的‘斯’(谐音‘思’,关联云山)和‘年’(寓意长久),‘清韵’自然是清鸢的名字。希望你们未来的生活,如这画中山水,清雅和谐,韵味悠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