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屋的夜晚，寂静而清冷。窗外偶尔传来远处车辆驶过的声音，更衬得屋内一片死寂。秦砚没有开大灯，只亮了书桌上那盏昏黄的旧台灯，光线将他专注的侧脸勾勒出一圈模糊的光晕。母亲的身体在慢慢恢复，欠唐昊的钱也记在了心里最醒目的位置，而眼下，他需要集中精力处理另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——为离婚做好万全准备。

他深知，以宋雨晴的性格以及宋家可能施加的压力，这场离婚不会顺利。感情既已彻底死去，那么剩下的，就是冷静地、有条不紊地为自己争取最大的主动和公平。他打开手机，点开了那个许久未曾主动进入的、与宋雨晴的聊天界面。屏幕上，最后几条信息还停留在他母亲病危时，他发出的那条求助信息，以及她冰冷回复的“知道了”。再往上翻，则是一片不堪回首的泥沼。

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缓慢滑动，眼神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，过滤着那些曾经让他痛彻心扉的文字。他没有沉浸在情绪里，而是以一种近乎冷酷的客观，审视着这些记录，将它们视为潜在的“证据”。

看，这一条，是他在咖啡馆撞见她与赵东阳之后，试图沟通时，她发来的长篇大论的抱怨：

“秦砚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小心眼？我跟东阳就是普通朋友！你自己没本事，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，难道连我交朋友的自由都要剥夺吗？”

字里行间，充满了对他“没本事”的指责和对赵东阳的维护。

还有这一条，是他为公司那个关键项目向她求助时，她的回复：

“你自己能力不行，做的项目不靠谱，就别总想着拉别人下水了。东阳都说这个方向太保守，没前景。”

轻易地用另一个男人的话来否定他的全部努力，并明确拒绝提供任何帮助。

更不用说那些日常的、零碎的抱怨：

“看看人家李太太老公又送了她新款包包，你呢？连个像样的礼物都拿不出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