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几张清晰的照片——赵东阳为她拉开副驾驶车门时两人相视而笑的瞬间;餐厅门口他虚扶着她后腰并肩而行的亲密;画廊落地窗前他们并肩赏画、姿态契合的身影……每一张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抽在她试图维持的体面上。
这还没完。秦砚拿出手机,操作了几下,然后点开了一段音频。虽然没有放出全部,但那关键的几个片段,已如同惊雷,炸响在空旷的客厅里——
先是她激动尖利的声音:“是!东阳就是比你好!比你有本事!……他从来不会让我受这种委屈!”
接着是秦砚冷静的引导:“所以,你觉得赵东阳比我好,是吗?你后悔嫁给我了?”
然后是她那带着哭腔、却无比清晰的嘶喊:“是!我后悔了!我后悔死了!如果早知道你会变成今天这副穷酸没用的样子!我当初……我当初绝对不会……”
她的声音,她亲口说出的、充满怨恨和否定的话语,在这熟悉的客厅里回荡,每一个字都像是对她自己的凌迟。
宋雨晴的脸,在这一瞬间,血色褪得干干净净,惨白如纸。她拿着协议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,纸张发出簌簌的声响。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,踉跄了一下,几乎站立不稳。她终于明白,秦砚之前的冷漠、疏离,乃至那次录音时的引导,都不是一时意气,而是处心积虑的铺垫!他早已不是那个她会耍耍脾气、闹闹情绪就能掌控的男人,他悄无声息地收集了这么多证据,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,只等着这致命的一击。
恐慌,巨大的、灭顶般的恐慌,如同冰水般从头顶浇下,让她浑身发冷,牙齿都开始打颤。她之前所有的笃定、所有的优越感,在这一刻土崩瓦解。她这才意识到,秦砚是真的要离开,而且是带着足以让她身败名裂、在离婚官司中陷入绝对被动的证据离开!
“不……不是这样的……秦砚,你听我解释……”她猛地扔下协议,扑上前想要抓住秦砚的手臂,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和哭腔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,糊花了精心描绘的眼妆,“我知道错了!我真的知道错了!是我不好,是我胡说八道,是我鬼迷心窍……”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