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启然推了推眼镜,左臂的青龙纹闪过一抹淡绿色光晕,语气沉稳地补充道:“苏坊主所言非虚。这些证据不仅与我镖局截获的密信相互印证,更经我青龙纹之力感应——凡沾染叛国通敌之气的文书,龙纹会产生异动,诸位若有疑虑,可亲自验证。”他说着,指尖轻点桌面,一缕淡绿色的青龙纹气息萦绕在账本之上,泛黄的纸页上,那些记录走私明细的字迹竟隐隐透出黑气,让在场众人无不侧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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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一出,雅间内顿时一片哗然。
一名身着候补道台官服的中年男子嗤笑一声,他面色蜡黄,三角眼挤成一条缝,正是守旧派安插在宴会上的棋子。他放下酒杯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:“祸国殃民?林总镖头莫不是危言耸听?王大人乃是财政部重臣,你们几个江湖人,凭什么说他的不是?不过是些伪造的账本,再加上些装神弄鬼的把戏,也想蒙骗众人?”
“就是!无凭无据的,可不能乱说话!”
“铁总镖头,你这是把我们往火坑里推啊!”
几个官员立刻附和起来,声音里满是讥讽,周敬堂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拿起桌上的茶杯,却没有喝。屏风后的林虎胳膊上的红龙纹几乎要燃烧起来,他猛地踏前一步,却被林落宇用眼色制止——林落宇的黄龙纹已感知到雅间外的黑影正在逼近,暗中摇了摇头,示意他稍安勿躁,林凡尘早已吩咐过,不到万不得已,不可轻易暴露全部实力。
苏晴冷笑一声,抬手打开木匣的铜锁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她将匣盖掀开,数十份泛黄的账本、密信与航线图被她一一取出,铺满了整张八仙桌。最上面的,正是李明远的亲笔供词,墨迹尚未完全干透,旁边是夜枭走私国宝的清单,上面的青铜鼎、青花瓷瓶、敦煌经卷,件件都标注着出处、去向及交易金额,字迹工整,一目了然,部分页面还沾有夜枭特有的黑蝎毒粉痕迹。
“这是晴花坊从东南亚分舵截获的交易明细,”苏晴拿起一份账本,指尖划过上面的数字,声音清亮,“上面清楚记录着,三年来,王瑾利用职权,为夜枭走私大开方便之门,将我中华国宝贩往海外,获利数百万两白银,全部中饱私囊!这是密信,上面有王瑾的私印,还有夜枭首领墨影的回函,晴花坊已请京城最知名的笔迹专家核实,确为二人亲笔;另外,这份是走私船只的航线图,上面标注的停靠港口,与我镖局截获的夜枭船舰轨迹完全一致。”
她将账本递给周敬堂,周会长接过,手指微微颤抖,翻了几页后,脸色骤然变得铁青,猛地一拍桌子,怒声道:“畜生!真是畜生!这些敦煌经卷,乃是先祖留下的文脉,他竟敢如此糟蹋!还有这青铜礼器,是商周遗物,怎能流落到海外!”
陈启然适时补充,左臂的青龙纹气息再次流转:“不仅如此,王瑾还将部分走私所得用于资助守旧派势力,阻挠洋务运动。我镖局上月截获一批西洋军火,经审讯得知,正是通过王瑾的关系,从夜枭手中流入守旧派私兵手中,意图在关键时刻发动兵变。此外,我用青龙纹治愈过被夜枭毒害的镖师,其体内毒素与王瑾府中侍卫所用毒剂同源,这便是最直接的关联证据。”
那候补道台却猛地拍桌而起,砚台被震得跳了起来,墨汁溅在他的官服上,他却浑然不觉,厉声喝道:“一派胡言!这账本分明是你们伪造的!想污蔑王大人,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