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我一个!我在码头上干了十年,哪条路有坑,哪艘船有毛病,我门儿清!”
“我能守夜!青蛇帮的人要是敢来,我第一个冲上去!”
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,一张张黝黑的脸上满是真诚,眼里闪着光。林凡尘看着眼前的人群,后背的五龙纹隐隐发烫,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过,瞬间传遍四肢百骸。他想起成立五龙会的那个夜晚,五兄弟在露台上对着炭火宣誓,火光映着每个人的脸,他们说,要护沪西百姓周全,要让码头恢复往日的热闹。如今,他们终于做到了第一步。
“好!”林凡尘抬手压了压,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,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。他目光扫过每一张脸,声音铿锵有力,传遍了码头的每一个角落:“愿意加入五龙会的,我们欢迎!但丑话说在前头——入了会,就要守规矩!谁敢欺压百姓,谁敢碰毒赌,谁敢滥杀无辜,我林凡尘第一个饶不了他!五龙会的兄弟,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,对得起沪西的父老乡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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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落宇趁机上前,将手里的招工启事分发给众人,纸张在晨风中哗哗作响:“各位兄弟,码头的运输队缺人,建材市场要守夜,货船要修,只要肯干活,每个月都有稳定的工钱!大家先登记,下午我们就安排岗位!前三个月,所有岗位的工钱,我们一分不少,按时发放!”
人群顿时沸腾起来,大家排着队登记,队伍从登记台一直延伸到码头口,像一条长长的龙。苏晴端着几壶晾凉的凉茶走过来,她穿着素色的布裙,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,笑着将凉茶递给排队的人:“大家先喝口水,慢慢登记,别急。晴花坊就在街口,以后大家有什么消息,比如谁家遇到难处,或者有陌生人来码头晃悠,都可以来告诉我。”
就在这时,街角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。一个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的妇人,牵着个瘦骨嶙峋的孩子,正站在馄饨店门口徘徊。孩子眼巴巴地望着店里冒着热气的蒸笼,小身子饿得直晃,扯着妇人的衣角小声哭:“娘,我想吃馄饨……我好久没吃过了……”
妇人叹了口气,摸了摸孩子枯黄的头发,眼眶泛红,却只能转过身,哄着孩子:“乖,等你爹腿好了,赚了钱,娘就带你吃大碗的,加两个鸡蛋。”
林凡尘认得他们,是码头搬运工李大海的妻儿。李大海上个月为了躲青蛇帮的保护费,慌不择路从货船上摔了下来,断了腿,躺在家里养伤,家里断了生计,连顿饱饭都吃不上。
林凡尘快步走过去,蹲下身,从口袋里掏出一些钱递给妇人。钱是温热的,带着他掌心的温度:“嫂子,拿着这些钱,带孩子去吃馄饨吧。大海的伤,我们已经请了最好的大夫,医药费五龙会全包。等他伤好了,就来码头的运输队上班,给他安排轻松点的活,工钱照发,绝不亏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