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个黑影立刻嘶吼着冲了上来,钢管砍刀挥舞着,带着破风的声响,朝着阿力和老王劈头盖脸打过来。阿力和老王背靠背站着,手里的短棍舞得虎虎生风,专挑对方的手腕、膝盖招呼,死死守住哨卡门口,嘴里大声喊着:“龙兴社的人来了!快来人!”
就在这时,“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”尖锐的警报声响彻夜空!是老王刚才趁机按响了警报器,黄铜外壳的警报器转得飞快,声音穿透夜色,传得老远。
这声音像是一道军令,瞬间划破了沪西的宁静。码头入口和浦东小路岔口的哨卡立刻响应,警报声此起彼伏,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网。
“抄家伙!”林虎的吼声从巷尾传来,带着腾腾的火气。
火光晃动中,只见林虎光着膀子,古铜色的脊梁上淌着汗,手里拎着一根碗口粗的硬木棍子,身后跟着几十个五龙会的兄弟。他们有的攥着短棍,有的扛着扁担,还有的拎着码头卸货用的麻绳,脸上满是怒色,脚步声踩得青石板“咚咚”响——是听到警报声,从联防队的驻地赶过来的。
哨卡周围的商户们也被惊醒了。馄饨店的阿婆披着棉袄,拄着拐杖站在门口喊:“龙兴社的狗东西又来撒野了!”;五金店的老板扛着一根铁撬棍冲出来;连剃头匠都拎着磨得雪亮的剃刀,站在铺子门口骂骂咧咧。百姓们自发地围了上来,手里的家伙五花八门,嘴里喊着:“打跑他们!别让他们毁了哨卡!”
刀疤强没想到五龙会的联防队来得这么快,更没想到沪西的百姓会这么齐心,顿时慌了神。他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围上来,火把的光映着一张张愤怒的脸,心里发怵,大喊一声:“撤!快撤!”
小主,
一群人立刻转身就跑,慌不择路地往巷外窜,有人跑得太急,脚下一滑,摔在青石板上,溅起一片水花。
“想跑?没门!”林虎怒吼一声,率先冲了上去。他手里的硬木棍带着千钧之力,一棍子砸在刀疤强的后背上,疼得他惨叫一声,扑倒在地,手里的砍刀飞出去老远。
兄弟们立刻追了上去,手里的短棍专挑对方的胳膊腿打,下手有分寸,只伤不残。一时间,巷子里响起一片哀嚎声,龙兴社的人被打得哭爹喊娘,不少人被绊倒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,摔了个四脚朝天,手里的钢管砍刀丢了一地。
阿力和老王也冲了出来,和兄弟们一起围堵逃兵。老王看着满地打滚的龙兴社小弟,喘着粗气笑道:“这帮孙子,还想砸咱的哨卡,做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