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按规惩处

五龙闹魔都 梦以凡尘 1348 字 7个月前

沪西码头的仓库被清得一干二净,往日堆得如山的麻袋、木箱全被挪到墙角,露出一片空旷的水泥地。三百多号五龙会帮众黑压压地站满了场子,粗布衣裳摩擦着粗布衣裳,却没半分往日的喧哗,连呼吸声都压得极低,只余横梁上龙旗猎猎作响的风声。

正中央的木台上,立着一块半人高的红漆木牌,上面用朱砂写着《五龙会帮规细则》,墨迹淋漓,字字扎眼。木牌前摆着一张长条桌,林凡尘端坐正中,一身玄色劲装,领口扣得严严实实,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,眼下泛着青黑,脸色却冷峻得像淬了冰的铁。他一夜没合眼,一边要安抚中毒百姓,一边要应对龙兴社的舆论攻势,此刻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。

木台两侧,林峰握着腰间的短刀,眉头紧锁;林落宇攥着一叠商户联名的求情信,指尖泛白;陈启然站在帮规木牌旁,手里捏着一支毛笔,神色凝重。

堂下,林虎被两名战斗组的兄弟按着胳膊带上来。他的褂子被铁棍划破了好几道口子,露出胳膊上新添的擦伤和旧有的青紫淤伤,半边脸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——那是昨夜巷口激战,被疤脸的铁棍擦过留下的痕迹。他梗着脖子,下颌线绷得紧紧的,一双虎目瞪得通红,像头被激怒却又被困住的野兽,浑身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。

仓库门口的石阶上,跪着两个披麻戴孝的妇人,怀里抱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孩子。她们是昨夜被打重伤的龙兴社帮众的家属,龙兴社的人一早便抬着伤者的担架在沪西街上游了半圈,又把这两家老小送到仓库门口,明摆着是要逼五龙会难看。风一吹,妇人的哭声断断续续飘进来,像针似的扎在每个人心上。

帮众们的目光在林虎和林凡尘之间来回打转,窃窃私语像蚊子似的嗡嗡响,又很快被林凡尘扫来的眼神压下去。

“大虎,”林凡尘的声音不高,却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,瞬间压下全场的嘈杂,“昨夜亥时,你带着三名战斗组兄弟,手持木棍闯入龙兴社清风茶馆,砸毁桌椅二十余张,重伤帮众两人,可有此事?”

林虎猛地抬头,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,他挣开身边兄弟的手,往前踏出一步,声音像闷雷似的炸开:“是!我干的!”

他指着仓库门口,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烧起来:“那两个杂碎在茶馆里嚼舌根!说咱五龙会是缩头乌龟!说哥你是怕了龙爷的软蛋!说那些喝了毒水的百姓是活该!我听着这话,能忍?!”

“忍?”林凡尘猛地拍案而起,木桌被震得嗡嗡响,桌上的茶碗“哐当”一声翻倒,滚烫的茶水溅在他的手背上,他却浑然不觉,“我们忍的是龙爷布下的圈套!忍的是巡捕房暗地里的监视!忍的是沪西上千百姓的安稳日子!不是忍气吞声!”

他指着那块朱砂写就的帮规木牌,目光锐利如刀,几乎要将林虎洞穿:“帮规第三条!陈启然,念!”

陈启然清了清嗓子,拿起木牌旁的铜锣槌,“当”的一声敲响铜锣。清脆的锣声过后,他的声音在仓库里回荡不休:“帮规第三条:凡我帮众,不得擅自挑起争端,若遇挑衅,需逐层上报堂主定夺,擅自行动者,视情节轻重,处以禁足、罚金、逐出帮门之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