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来儿温柔地笑了笑,把火盆往她们那边推了推:“烤烤火吧。喜平,听说福平哥在机械厂干得不错?”
提到大哥,何喜平立刻来了精神:“是啊,师傅们都夸他踏实肯干呢。就是还是临时工,转正不容易。”
何虹平注意到何来儿问这话时眼中闪过的羡慕。是啊,如果能有一份工作,何来儿和妹妹们就不用过现在这种日子了。
“来儿姐,你最近还在做针线活吗?”何虹平轻声问。
何来儿点点头:“接了点零活,给人家缝补衣服,能赚几个钱贴补家用。”
何虹平心里一阵酸楚。何来儿才十一岁,却已经要承担起养家糊口的责任。而这一切,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何天良的重男轻女和酗酒成性。
厨房里,妯娌四人各怀心思地忙碌着。水双凤看着低头不语的叶春燕,忍不住问道:“三弟呢?怎么没见他?”
叶春燕头垂得更低了,小声回答:“他和天佑昨晚出去了,天亮才回来,现在在屋里睡觉。”
水双凤和李秀兰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。何天良和何天佑这两兄弟,一个酗酒,一个游手好闲,真是何家的两大祸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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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翠花却像是没听见这话,自顾自地指挥着:“秀兰,把那块肉切了,要切均匀点。双凤,面团再揉一会儿。玉兰,你去地窖拿点白菜上来。”
刘玉兰不情不愿地站起身,嘟囔着:“怎么又是我...”
她慢吞吞地走出厨房,却没有直接去地窖,而是先溜回自己屋里,从柜子里摸出几块糖塞进口袋,这才往地窖走去。
院子里,男孩子们的打雪仗已经告一段落,何承平正带着弟弟们堆雪人。何启平别出心裁地找来了两个煤球做眼睛,何禄平贡献了自己的破帽子,何寿平则找来一根胡萝卜当鼻子。
“看,我们的雪人多威风!”何启平得意地宣布。
何承平笑着拍了拍弟弟的肩膀:“就你点子多。”
西屋里,何青萍看着院子里其乐融融的景象,心中的嫉妒之火越烧越旺。她回头看了看床上的两个弟弟,一个计划在心中慢慢成形。
“旭平,阳平,”她走到床边,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温柔,“想不想吃糖?”
两个小男孩立刻眼睛发亮,连连点头。
何青萍从口袋里掏出两块水果糖——这是她昨天趁刘玉兰不注意时偷拿的。她小心翼翼地把糖纸剥开,将糖果递给两个弟弟。
“慢慢吃,别噎着。”她轻声说着,眼神却异常冰冷。
何旭平和何阳平高兴地把糖塞进嘴里,全然没有注意到姐姐眼中闪过的诡异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