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家则更泼辣,李娟是家里的小女儿,平时被宠得无法无天,她的兄弟们觉得,妹妹肯定是被樊祖德给骗了,何福平也脱不了干系。
当天傍晚,樊家老两口带着家里侄儿外甥,李家父母领着三个儿子,浩浩荡荡十几个人,直接堵在了何天培家的院门口。
何天培家。此时何天能还没走,一家人正坐在屋里商量后续的事,突然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叫骂声,顿时都站了起来。
“何天培!你给我出来!”樊母叉着腰,在门口大声嚷嚷,“你家福平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事?故意设局陷害我儿子!”
李父也跟着喊道:“就是!我家娟娟那么老实,肯定是你们家何福平惹的祸,现在把责任都推到她身上,你们安得什么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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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天培皱着眉打开院门,看着门口乌泱泱的一群人,沉声道:“各位,话可不能乱说。这事是樊祖德和李娟自己做的,革委会正在调查,证据确凿,跟我们家福平有什么关系?”
“没关系?”李家大儿子上前一步,指着何天培的鼻子,“要不是你家何福平勾引我妹妹,我妹妹能跟樊祖德搅和在一起?现在我妹妹被抓了,你们家倒好,置身事外,想得美!”
樊家二儿子也跟着起哄:“今天你们必须给个说法!要么让革委会放了人,要么赔偿我们家的损失!不然我们就赖在这不走了!”
院里顿时乱成一团,邻居们听到动静,都纷纷围过来看热闹,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水双凤气得浑身发抖,刚想上前理论,就被何天培拦住了。他知道,现在跟这些人讲道理没用,只会越吵越乱。
就在这时,院门口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,张翠花背着包袱,牵着何青萍的手,正好走到这里。
她们娘俩一路从何家村赶来,舍不得花钱坐客车,就走了三个多小时,刚到罐头厂家属院,就看到何天培家门口围满了人。
张翠花心里咯噔一下,随即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,脸上立刻露出了看热闹的神情。
何青萍站在奶奶身边,抬着小脸,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眼前的一切。看到樊家和李家的人撒泼打滚,看到大伯何天培焦头烂额的样子,她的心里竟隐隐生出一丝快意。
前世就是这样,樊祖德和李娟把事闹大后,两家,一家为了卖了的房子,一家为了闺女的清白,就来找何家麻烦,最后把大伯家搅得鸡犬不宁。
“哟,这是怎么了?”张翠花清了清嗓子,故意提高了音量,挤开人群走了进去,“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樊家和李家的亲家啊。这大晚上的,堵在人家门口,是想干啥啊?”
樊母看到张翠花,愣了一下。她认识张翠花,知道她是何天培的母亲,何福平的奶奶。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个时候来。
“翠花婶,你可来了!”樊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忙说道,“你家福平把我儿子害惨了,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!”
张翠花却没接她的话,反而慢悠悠地走到院子中间,打量着樊家和李家的人,嘴角带着一丝嘲讽:“做主?我怎么做主啊?这事是革委会在查,又不是我家说了不算。再说了,苍蝇不叮无缝的蛋,要是你家儿子行得正坐得端,能被人抓个现行?要是李家丫头安分守己,能跟人在仓库里鬼混?”
这话一下子戳中了樊家和李家的痛处,樊母气得脸都白了:“翠花婶,你怎么能这么说话?”
“我说话怎么了?”张翠花双手叉腰,摆出了在何家村当家的架势,“我老婆子活了大半辈子,什么事没见过?自己家孩子做错了,不赶紧想办法补救,反而跑到别人家来闹,这要是传出去,丢的是谁的脸?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的邻居,声音更高了:“再说了,我家福平可是个老实孩子,在厂里兢兢业业,从来没跟人红过脸。你们现在把脏水泼到他身上,是想毁了他的前程啊?我告诉你们,这事没完!要是我家福平有半点闪失,我老婆子跟你们没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