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硬着头皮,拿起笔,努力回忆他刚才的思路,磕磕绊绊地开始尝试。过程无比艰难,像在黑暗的迷宫里摸索,好几次都想放弃。
陆星辰就坐在旁边,安静地看着她,没有催促,也没有提示。但那道平静的目光,却像一种无形的压力,逼着她不能停下。
终于,在她感觉自己脑细胞快要集体阵亡时,勉强写出了一个大体正确的框架,虽然细节惨不忍睹。
她忐忑地把草稿纸递过去。
陆星辰接过来,扫了一眼,然后拿起红笔,开始批改。他批改的方式极其残酷——不打叉,也不画圈,只是在她错误或者繁琐的地方,直接划掉,然后在旁边写下最简洁正确的步骤。
一时间,纸上“唰唰”声不绝于耳,红色的笔迹如同法官的判决书,将她辛辛苦苦(虽然没什么用)写出的过程大片大片地否定。
林筱筱看着那满目疮痍的草稿纸,心都在滴血。这比直接骂她一顿还难受!
批改完,陆星辰把纸还给她,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:“思路方向对了,但计算冗余,逻辑跳跃。这里,这里,还有这里,绕了远路。”
他指着那些被划掉的地方,一一点评,语气平淡,却字字戳心。
“记住,竞赛追求的是效率和精准,不是堆砌步骤。”
林筱筱看着那张被红色覆盖的纸,鼻子一酸,差点没忍住眼泪。她知道自己差,但没想到差得这么离谱。
“我……我是不是太笨了?”她声音带着哽咽,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。追赶他的脚步,好像比她想象的要难一千倍,一万倍。
陆星辰看着她通红的眼圈和耷拉下去的嘴角,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,他做了一个让林筱筱意想不到的动作。
他伸出手,从她笔袋里,拿出了那支他送的黑色中性笔,又抽了一张新的草稿纸。
他没有重新讲题,而是开始一步步地,极其细致地,将她刚才那道题的正确解法,重新推导了一遍。每一步都拆解得清清楚楚,甚至标注了为什么这一步要这么做,规避了哪些可能的陷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