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像钩子般探入灵魂的记忆,“想想那些令你伤心难过的事情吧。”
它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居然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温柔,就像毒药糖衣包裹得极为细致。
绿色灵魂本能地抗拒,可那声音像长了爪子,在他的脑海里撕开一道口子。
记忆哗啦啦地像老电视画面那样闪现。
一个新的场景出现。
他站在一间灰白色调的屋子里,地板如手术室般干净,但在角落处有几件皱巴巴的衣服。
一滴血悄然从手心滑落,在地板上溅开,绽开一朵开在寒天里的樱花。
他知道这是什么时候——洗衣日。
右边的道路通往洗衣间,那是一间潮湿、老旧、充满发霉毛巾味道的小屋。
左边的门后,是一个工作间,那里总是放着一台奇怪的设备,可以用来“远程辱骂”。
——也就是电话。
前方,是房门。
门后站着那个粉色的灵魂,她手里拿着一个气球,头上扎着歪歪扭扭的蝴蝶结。
而更高的地方,一座诡异的高台上,一台长着眼睛的望远镜死死盯着他。
望远镜后方的操控者——赫然是那黄绿色的灵魂母亲。
那双眼睛,就像一口从未盖紧的棺材,时刻等待着谁要从里面跳出来。
绿色的灵魂刚迈出一步,走向前门,却被一声怒吼钉在原地。
是她。
是他母亲——
黄绿色的灵魂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咆哮,仿佛灵魂的脚步是对这个家庭秩序的巨大冒犯。
绿色灵魂低下头,像受惊的狗狗,麻木地捡起地上的脏衣服。
他必须去洗衣间。他知道——今天是“洗衣日”,错过了就会挨骂,或者更糟,错过“最后的机会”。
洗衣间阴冷,洗衣机像一头啃噬噩梦的怪物,发出不规则的咕噜声。
他将衣物投进去,按下开关。水涌入,泡沫翻滚,仿佛这台机器想要吞噬掉那些血迹,和他那点仅剩的尊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