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楼梯口,那里正站着一动不动的安迪和莉莉。他们像两只被猎枪惊到的小鹿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“安德鲁是个好孩子,这没什么问题。”爷爷语气短暂地缓和了一瞬。
但紧接着,脸色一冷。
“但这个女孩就跟她的母亲一模一样。”他顿了顿,眼神沉下去,“别对那个人手软。”
那句话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。暴力教育,他亲自倡导。
“我……我们不会用暴力抚养他们的。”父亲终于露出一点骨气,他低声说,语调虽软却不肯后退。
只是——这一点骨气,对他们来说从未转化成实际行动。他们既没有真正“抚养”过这两个孩子,也从未真正“阻止”什么。他们只是保持孩子们“还活着”,就像照顾几盆不死的盆栽那样。
“我们可以将安德鲁培养成一名律师,然后把那个女孩送进寄宿学校。”爷爷话音落下,如同法官宣判,语气里没有一丝商量余地。
“不不不,父亲……”父亲似乎还想努力争取些什么。
“那你一分钱也别想从我这里得到!”爷爷啪地站了起来,声音洪亮得能把天花板震下一层灰。
“我们不是为了钱来的....”
父亲似乎还想挣扎两下。
“你很清楚,这是谎言。”
爷爷看都没打算看父亲,转身走了。
楼梯上的安迪攥紧了扶手,指节泛白。他看向莉莉,后者正咬着嘴唇,眼神里既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,只有那种令人生寒的冷静。
“他们想送你走。”安迪小声说。
“他们可以试试。”莉莉淡淡地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