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什莉看着他的脸,笑了。
“你现在表情跟你妈死的时候差不多。”
经典的嘴臭,希望蕾妮不会被气到复活。
(反正尸体也散得没边了。)
安德鲁没搭理她,只是冷冷地转头。
“你这有洗手间吗?”他问收银员。
“有的。”收银员低头从抽屉里掏出一把钥匙,钥匙上还缠着一团不知道是口香糖还是尸体残渣的粘物。
安德鲁接过钥匙,表情像是刚接触到某种未知病毒。转身前,他随手把袋子扔给艾什莉。
“拿着,我去洗干净点东西。”
“洗灵魂吗?”艾什莉抬头,“你知道的,那玩意儿洗不干净的。”
“我洗手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便朝厕所走去。
厕所灯光昏暗,水龙头锈得发红,洗手池像是被猫挠过。安德鲁打开水龙头,让水流冲刷着自己的指缝,像是在清除某种不可见的罪证。
父母的血腥气仿佛还在指甲里。或者那只是心理作用。
他盯着镜子里的人,那张脸跟他的父亲越来越像了,尤其在他眼里。
“再见了,”他低声说了一句,“这次是真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