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什莉动了。
她慢慢走上前,眼神里刻意装出的慌乱一闪而过,步伐有些急,又在最后几步故意放慢,仿佛是在斟酌能否求助于一辆陌生的车。
“帮帮我……”她轻声喊,知道这声音传不过去,但她的唇语和姿态已经足够。
副驾侧过头,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,像是打算催促司机别管。但司机的目光,却像被什么钉住了。
他把车窗摇下一点,嘴角咧开。
“怎么了,美女?这鬼地方半夜一个人,不怕被人吃了吗?”
他的声音带着过于轻佻的笑,油腻、湿滑,就像他脑中正在转着一场不光彩的戏。
艾什莉咬了咬牙,眼底闪过一抹不耐,但面上却扬起一个脆弱的笑:“发动机熄火了,我……走不动,也不认识路。你们能不能带我回去市区?”
“去哪儿?”
“随便哪里都行,只要不是这里。”她抬起眼,那眼神刚刚好地晃了一下水光,“我……我一个人真的很怕。”
司机舔了舔嘴唇,露出一个恶意未掩的笑:“行啊,你上来,我们带你走。”
副驾似乎还想说什么,却没开口,只不耐烦地往窗外瞥了一眼。
车子缓缓停下,咔哒一声,刹车灯亮起,像某种仪式的信号灯。
艾什莉的脚步放得极慢,仿佛踩在一层看不见的薄冰上。她离车门只有两步远,却迟迟不动,就像在等什么。
远处,安德鲁的手指已经搭上了笔记本的封底。
血线渗透得彻底,图案泛起浅浅红光。他没有念任何咒语,只是轻声吐出一句:
“出来吧。”
风先是一静,下一秒,整个世界像是被塞进了一个透明的瓶子——空气凝固,光线扭曲,声音被挤压得像水泡。
那东西,浮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