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,他们选择的对象,是艾什莉。
就在这时——
门口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。
莉莉站在那里,肩膀微颤,一只手搭在门框上,像是要撑着自己不要倒下。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,背着那个已经磨出线头的旧书包。
光线打在她身上,她却像是从阴影中走出来的人,整个人被那层灰包裹着。
她听见了刚才的每一句话。
那些熟悉的声音、熟悉的腔调、熟悉的语气——在无数个日子里,在厕所、在操场边、在走廊阴影下,她都听过。
她没哭,也没开口。
只是站着,像一个被风吹得将倒的稻草人,低着头,手指紧紧攥住书包带,指节苍白到发青,像极了被冻伤的伤口。
安迪转过头,看向她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他什么也没说。但她的眼神从他身上掠过时,却像在风暴中看到了一处港口,一处她只属于她的庇护所。
他动了。
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穿过教室的。
只知道那一道沉默的身影掠过讲台、绕过课桌,直直地朝那些还没笑完的女生走去,像一阵风将死气卷起。
教室里的空气骤然紧绷。
身高差和那股莫名的压迫感像层无形的罩子,猛地扣下来。那几个女生脸上的笑容停滞在一半,仿佛被强行按下暂停键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带头的那个女生试图用语言扞卫气势,声音却不自觉发虚。
安迪没有回答。
他站定,低头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眼睛。眼神里没有怒火,只有一种深到可怖的冷静。
“刚才那句‘婊子’,是你骂的吧?”他声音低沉到几乎听不清,却每个字都清晰如刀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她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,嘴唇张了张,最终没有发出声音。
那种被盯住的感觉就像被冰水泼了满头。那不是威胁,也不是控诉,而是一种无法逃脱的注视。仿佛在这个男孩面前,任何语言都会碎成渣滓。
贾斯丁连忙上前一步,拉住安迪的胳膊,声音压得很低:
“冷静点。你要是真动手了,她们就真的赢了。”
安迪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