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依旧微笑,“不同医院的设备检测标准不一致。我们这边使用的是——”
“别废话!”蕾妮忽然打断,声音陡然拔高,像钢琴突然弹错了一个键。
“我来不是让你重复那些伪装得很高明的废话。我来是想听真话。”
她靠近半步,双手压在医生桌上,眼神冷得像冬天的湖水,“你们到底在隐瞒什么?”
医生沉默片刻,脸上那层温和的皮开始龟裂。
他微微收回靠在椅背上的身体,叹了一口气,像终于放下一个累人的剧本。
“好吧。”
他说,“那我说实话。”
道格拉斯眉头一紧,像是终于察觉气氛不对。
他试图插话:“也许我们可以回去……我们只是担心孩子,不想节外生枝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蕾妮头也不回地说。
安德鲁在投影中嘴角抽了一下,“这倒是一贯作风。”
医生这时把面前一份新的文件摊开,推到两人面前。
“你们两个孩子的身体……出了点‘不可逆的情况’。现在说治疗已经太迟了。”他抬起眼,看着蕾妮,“所以,与其白白等待死亡,还不如趁现在处理他们的法定资产问题。”
“比如人寿保险。”
“你们是他们的监护人。如果签署授权,星河药业旗下的‘星准医疗基金’可以为你们办理专项保险计划。之后——”
“等他们死了,我们就能拿钱。”蕾妮冷冷接话。
医生不语,只是轻轻点头。
道格拉斯发出一声干呕似的呼吸声,“这、这太……”
“听上去像谋杀?”医生平静地说,“不是。这叫合法的损失补偿。孩子的未来价值为零,医疗成本高昂,我们只是在帮你们止损。”
“我们处理过很多类似案例。普通家庭,不是你们第一个,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”
艾什莉看着母亲的投影。她的脸没有动摇,没有震惊,甚至没有迟疑。
她只是沉默地盯着那张文件,脸上看不出来什么情绪。
小主,
她最终说话了:“我能否指定保险受益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