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什莉这才起身,走了过去。她弯下腰,拿起桶盖,轻轻一“砰”地扣了下去,声音闷闷的,有种令人安心的节奏感。
血水从袋子底部慢慢渗出,顺着桶的边缘绕了一圈,像是某种恶意低语后的签名。
空气终于安静了。
安德鲁忽然转头看着她,表情依旧冷静,只是嘴角似乎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。他语气平平地问:
“要不要尝尝?”
艾什莉先是一愣,然后低头看着那桶塑料包裹的“碎肉”,眼神掠过几分调皮又恶意的审视。她甚至蹲下来仔细看了几秒,像是在考虑一道料理的食材价值。
几秒后,她慢悠悠地摇了摇头,神情说不上嫌弃,反倒带点可惜:
“太胖了,脂肪多,内脏估计也不干净。吃了容易腥。”
“嗯,”安德鲁点头,很认真地回应,“而且胆固醇肯定爆表。”
“你又不吃。”艾什莉抬眼看他,轻轻勾起嘴角,“你这人偶尔也挺幽默的。”
安德鲁挑挑眉,没有否认。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,力道极轻,带着一点不经意的温柔。
艾什莉“啧”了一声,嘴里嫌弃地嘟囔:“别恶心我啊。”但身体一点也没躲,反而靠得更近了点。
“你先歇着。”安德鲁看着她说,“剩下我来处理。”
“不了。”艾什莉活动了一下手指,走向门边的清理台,“防水膜是我铺的,要是血渍渗进去我会很生气。”
她拉起那块备用防水布,一把披在自己肩上,就像厨师穿起自己的围裙,准备进入厨房完成最后一道菜。
“行,那你收拾吧。”安德鲁的语气还是淡淡的,但眼神明显柔和下来,像是在看某种熟悉又安全的存在。
艾什莉推开浴室门,刚一进去,鼻腔就被血的铁锈味顶了个满。
她没有皱眉,只是低头扫了一圈。
血液像水墨一样在塑料布上晕开,大片深红与褐色交叠,在灯光下泛着粘稠的光泽。某些肉渣被甩在墙角,带着点失重的扭曲感,看上去比尸体更像某种破裂的器皿。
她边走边收拾,嘴里还不忘打趣:“你上次杀人,好像没弄得这么乱?”
外面传来安德鲁的声音:“上次那人不说话,安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