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什莉当场差点翻脸,安德鲁却拦住了她,只是平静地拉着她离开。
那一夜,他们在汽车旅馆里沉默对视,直到艾什莉忽然咬牙:“行,下次咱们换身衣服,看看他们还敢不敢瞧不起人。”
第二次,他们果真换了个方式。安德鲁刷出了“蝎子”的银行卡,硬是买下两套昂贵的礼服。
那一刻,两人都生出一种奇异的错位感——他们明明出身底层,住在破旧的公寓里————安德鲁几个月前甚至还在便利店打工。
如今却穿着价值不菲的衣物,举止看似高雅从容,走过大理石铺就的长廊。
艾什莉忍不住小声嘲笑:“我们像不像溜进宴会的土包子?”
安德鲁冷冷看她一眼,淡淡补刀:“不像,我们就是。”
艾什莉险些笑出声,却还是板着脸维持气场。
那一夜,他们确实顺利进了酒店,但很快又被房价敲醒了理智。
奢华的套房价格让安德鲁的眼皮狠狠一跳——虽然他们的钱足够支撑一段时间,可那简直是往火里丢钞票。
最终,他们还是退了房,换回原本的蹲守方式。只是礼服被仔细收在纸袋里,随时可以备用。
——想到这里,安德鲁下意识瞥了一眼身侧的纸袋,确认袋口压得稳妥。
而在对面,艾什莉正趴在桌子上,脸埋在臂弯里。
“再这样下去,我就要在这椅子上长蘑菇了。”
安德鲁目光平静:“再忍忍。”
“你就不能换个说法?”
艾什莉声音含糊,从臂弯里传出来,“比如:‘乖,再等一下’。”
安德鲁低低一笑:“那你会听话吗?”
艾什莉猛地抬头,眼神犀利:“不会。”
“那我为什么要浪费口舌?”
“……”艾什莉一时间竟无言以对,瞪了他几秒,最后气鼓鼓地扭头看窗外。
夜色渐深,街道的灯光被雨水折射,亮得刺眼,却也让人昏昏欲睡。
艾什莉撑着下巴,眼皮一点点打架。汽水喝完了,她也没精力再去找话吵,只是越来越困。
安德鲁侧头看了她一眼。她的额发微微贴在脸颊上,眼神迷蒙,像只随时会打盹的猫。
他没出声,只是继续望向酒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