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神态却没有那种年轻人常有的锐利与不安,而是悠闲、从容、气定神闲。
“欢迎。”
海森的声音温润,带着戏谑意味,像是舞台上的演员向观众问好。
他举起手里的鸡尾酒杯,懒洋洋地冲三人示意,嘴角勾着一抹轻笑。那笑容并不讨好,也不张扬,更像是早已洞察一切的掌控。
那姿态,仿佛不是在等对手,而是在等一场自己早已剧本在握的表演。
可让安德鲁和艾什莉心头一紧的,并不是海森,而是他身旁的另外两人。
浪子一眼就认出了他们。
他走进来时神态还算轻松,嘴角还挂着他惯常的玩世不恭,可在看清那两张脸的瞬间,笑意明显收了几分。
那种表情变化微妙却极快,只有安德鲁捕捉到了。
他注意到浪子的眼神变得锋利,语气在无声中沉了下去。
——这可不是寻常的赌场常客。
“没想到,会在这里遇见他们。”浪子低声喃喃,像是自语。
坐在海森左手边的男人,身材高瘦,脸颊凹陷,下巴满是胡茬,眼神半阖,神情倦怠。衬衫和旧西服穿得不合身,袖口甚至有些磨损,显得邋遢且随意。放在这奢华的包间里,他就像一个不速之客,格格不入。
然而浪子的语气却罕见地沉重。
“【艾伦·科林】。”浪子吐出这个名字,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“他以前是个流浪汉。十几年前,还在街头要饭。后来不知道怎么沾上赌博,居然一步步赢出身家。靠一副旧得掉角的扑克牌,他一路打进上流社会。没人知道他具体的底细,但赌桌上的狠辣,绝对不输任何职业赌王。”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他很少露面。可每次出现,都会赢得血流成河。”
安德鲁闻言,目光深深盯住那人。艾伦正慢悠悠地搅拌酒液,眼皮半垂,像是连世界都懒得搭理。可那种完全不在意的从容,比任何张扬都更危险。
另一边,海森右手的男人则是截然相反的气质。
他衣着光鲜,西装笔挺,头发一丝不乱,擦得锃亮的皮鞋反射灯光。举手投足间自信外溢,带着几分轻蔑和优越感。他的笑容锋利而冷漠,眼神像刀子般扫过场中每个人,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浪子盯了他一会儿,冷笑一声。
“【帕西·斯科特】。”
“几年前,他还是赌场里给人端酒的小服务员。没人记得他是怎么开始的,只知道有一夜,他忽然翻身。一夜之间,他赢光了整桌豪客的钱,连赌场老板都对他忌惮。自那以后,他一跃成名。”
浪子轻轻摇头:“别小看他的出身。他这种人,懂得所有服务员看尽的秘密——谁爱显摆,谁心浮气躁,谁有弱点。他靠这些东西吃人不吐骨头。手段,极其狡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