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门进去,房间的灯光立刻溢出,映亮他脸上的笑意。
包厢的陈设很简单:一张长桌,两侧各摆着椅子,角落里放着一个小巧的酒柜,几瓶红酒整齐地排列其中,标签因为年代久远而泛黄。
窗帘紧紧拉着,厚重的布料隔绝了外面的光与声。空气安静得近乎凝固,仿佛每一口呼吸都能听见回声。
浪子动作看似漫不经心,实则挑剔得近乎谨慎。他绕着房间一周,每个角落都不放过,脚步缓慢却均匀。
他伸手拉开窗帘,确认外面确实只有走廊和玻璃的反光。
接着他走到酒柜前,推开柜门,随手取下一瓶酒,用指尖在瓶身抹过,低头嗅了嗅瓶口是否散发异常气味。
随后,他又蹲下身,把桌下的空间仔细看过,甚至敲了敲木板,像是在确认是否有暗格。
整个过程里,他嘴角始终挂着那抹不屑的笑,可那笑意和动作之间的落差,反倒让人觉得他随时会出手。
最终,他直起身,朝门口摆摆手。
“进来吧,安全得很。”
安德鲁和艾什莉一前一后走进来,轻轻关上门。
随着门锁扣合,外面的嘈杂声瞬间被隔绝,只剩下包厢里的安静呼吸声。
艾伦没有多余动作,他径直走到桌前,坐下,灯光从头顶落下,把他脸上的阴影压得更深。
他的眼睛深陷,黑白分明,冷得像湖水。
“我知道你们要找我。”
他说得平稳,甚至有几分主动。
艾什莉眉头微挑,余光扫过他,唇角紧绷,却不答话。浪子靠在门边,双臂交叉,像个看热闹的人,神情懒散,却并不放松。
安德鲁则在最安静的位置坐下,目光冷静而锐利。
“我是圣教的人,代号是【少爷】。”
艾伦继续说。
语气直接,不带半分迟疑。
房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下来,每个人都在琢磨这句话的分量。
【少爷】。
安德鲁心里轻轻一动。
代号并非随意而取,它往往对应着某种象征,或身份,或特质。
而眼前这男人,鬓角已有霜白,眉眼深沉,额头隐约有岁月刻下的细纹。
他的姿态老练,眼神里却带着一种压得住场的沉稳。这一切,与“公子”二字形成了刺眼的违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