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什莉哼了一声,重新瘫倒回去,双手抱胸,像一只缩在沙发里的小兽,眼神却闪着点狡黠。
安德鲁摇摇头,重新低下去看报纸。
那股冷硬的专注又重新攫住了他,让他像是整个人都陷进了文字和符号的迷宫。
时间慢慢流淌。
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屋里回荡。
艾什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忍不住开口:“说真的,你这副模样,和我见到你的第一天一模一样。眉头皱得像要夹死苍蝇,手里攥着破纸片,装得比谁都聪明。”
安德鲁不为所动:“如果真聪明,就不会跟你困在这儿了。”
“哟。”艾什莉挑眉,“这是在埋怨我了?要不是我,你早在码头那场爆炸里被人炸成肉碎了。”
“要不是你,我也不会被卷进那么多麻烦。”
安德鲁声音淡淡,却带着一丝暗藏的火气。
艾什莉眯了眯眼,忽然笑了:“那你现在走啊。我又没拦着你。”
安德鲁抬眼,冷冷盯着她:“你真希望我走?”
短暂的沉默。
艾什莉嘴角一撇,别过头,冷哼:“随你便。”
空气骤然安静。只有窗外的风吹动树影,斑驳的光影摇曳不定。
安德鲁叹了口气,把视线重新落回报纸上。
艾什莉眼神却始终追随着他,像是在等一个能让自己下台阶的破绽。
她看了他半晌,突然蹦出一句:
“喂,你查来查去,到底有用吗?该死的早死了,该消失的也消失了。你整天沉在这些纸堆里,不烦吗?”
安德鲁正要回答,却被她下一句话打断。
“还有,既然你说假的永远真不了,那你对我的感情,是真的假的?”
这一句来得突兀又直白,像是一枚石子投入死水。
房间空气瞬间凝固。
安德鲁愣了一瞬,眼神从报纸上移开,落到她脸上。他没有预料到她会突然问这种话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。那一瞬间,他的耳根子微不可察地泛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