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什莉的胸膛剧烈起伏,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僵直。
额头的细汗顺着发丝滑落,混着血迹,冰冷刺骨。
她死死盯着艾伦的尸体,生怕他会再一次爬起来。
直到确认那具身体彻底没了生息,她才猛地呼出一口气,声音粗重而急促。
——死了。
真的死了。
艾什莉艰难地转过头,目光落在飞刀的方向。
安德鲁站在数步之外。
烛火和血光交织下,他的身影被拉得极长,像一道静止的影子。
他的右臂依旧保持着投掷后的姿势,刀鞘空着,手却仍微微颤抖。
血迹顺着刀锋滴落,挂在刀尖的那一抹殷红在光下闪烁,像是某种冷漠的印记。
艾什莉看见了——那只一向稳如磐石的手,此刻却不受控制地抖动着。
青筋暴起,指尖的细微颤动分明是强行压抑的结果。
她愣住了。
那一瞬,她甚至比看到艾伦的死亡更震撼。
因为她明白,在表面的云淡风轻之下,隐藏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。
安德鲁收刀的动作迟疑了片刻,他努力保持着惯常的冷静神情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然而,当他将刀从艾伦头上拔出,重新别回鞘里时,那只手抖得更厉害,不得不用另一只手死死压住。
随后,他缓缓走近。
艾什莉下意识绷紧,眼神追随着他。
安德鲁的目光在她身上迅速掠过,从额头到胸口,再到四肢,仔仔细细确认她没有受伤。
直到确定她真的安然无恙,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,那声叹息几乎带着压抑的疲惫。
紧接着,他恢复了冷淡的语气,带着几分讥讽:“子弹打光了?射得挺热闹,就是准头没见好多少。”
艾什莉张了张嘴,没反驳。她低头瞥了一眼空了的弹匣,心里清楚自己刚才确实失了分寸。
安德鲁嗤笑一声:“要不是我手快,你现在已经倒在这儿了。是不是觉得运气总会站在你这边?”
语气依旧带刺,但尾音微不可察地压低,掺着她听得懂的另一层含义——
那并不是单纯的讽刺,而是被掩盖的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