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另一头终于接起。
“喂……?”浪子的声音传来,却带着明显的虚弱,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安德鲁开门见山:“浪子,什么情况?”
那头沉默了一瞬,随即是有气无力的笑声:“是不是罗伊叫你们过来看我的?”
艾什莉凑过来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:“你还真行,都这副样子了,还记得埋怨罗伊。”
安德鲁淡淡回:“是他叫的。”
浪子低低叹了口气:“这家伙……还是藏不住事啊。”
电话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,像是浪子勉强换了个姿势。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但还是压着笑意:“算了。房间号,903。你们要来就来吧。”
艾什莉挑眉:“你就不能形容一下吗?到底是怎么回事?总不能我们俩到了才发现你是摔了一跤吧。”
浪子沉默了片刻,嗓音低沉: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。没刀光,也没子弹声,就是……很奇怪的伤。你们过来看看就明白了。”
安德鲁眉头微皱,沉吟片刻,却没继续追问。
“行。”他淡声说道,“你先别死了,等我们到了再说。”
电话挂断。
车厢重新归于安静,只有引擎的轰鸣与外面行人车辆的声音。
艾什莉把手机扔回自己腿上,伸了个懒腰,笑眯眯地转头看向安德鲁:“你这关心人的方式可真特别。换了别人,早该问个清清楚楚了,你呢?一句‘别死了’就打发。”
安德鲁淡淡道:“他能撑到打电话,自然还能撑到我们过去。”
艾什莉哼了一声,侧过身子,用胳膊肘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:“要是他真死了呢?”
“那就少了个酒友。”安德鲁声音平稳,听不出情绪。
艾什莉却笑了,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:“啧,我还以为你会说‘那就少了个麻烦’呢。”
“他既是麻烦,也是酒友。”安德鲁淡声道,“你总得承认,有时候他比你安静得多。”
艾什莉愣了下,随即表情变得危险起来:
“好啊,你这是嫌我吵了?”
安德鲁看着前方,没有回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