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每经过一个赌桌,安德鲁都会顺势扫过一圈人。
大多数人都被浪子的登场吸引了目光,纷纷探头张望,甚至有的离开座位去围观。
唯有一个人,反其道而行之。
那是个穿灰色西装的男子,头发整洁,神色平淡。
就在周围的人都在窃窃私语时,他的反应只有——起身。
起身,然后匆匆离开。
他没和任何人打招呼,也没有回头,只是低着头快步走向通往内厅的走廊。
安德鲁的眼神立刻变了。
他伸手在艾什莉手臂上轻轻一碰,动作不明显,却足以让她会意。
两人同时缓步转向,沿着另一条斜线跟上那人的方向。
“看见他了吗?”安德鲁低声。
“嗯,”艾什莉微微一笑,“看着就能让人感觉到心虚。”
两人脚步并不急,他们知道仓促反而会引起注意。
路过的荷官仍旧笑容不变,金色筹码在桌上叮当作响。
他们假装在浏览四周,时不时停下,似乎在犹豫该坐在哪一桌下注。
那灰衣男子越走越快。
他经过一道弧形的拱门,穿过两尊古典雕像之间的长廊,脚步几乎是小跑。
艾什莉在经过墙边时,悄悄抬头扫了一眼。
金边的铭牌上写着:
“贵宾区 · 私人赌室 A 至 D”
她压低声音:“往贵宾区去了。”
安德鲁轻轻点头,声音更低:“那边监控少,出入口封闭。正合适。”
他们继续尾随。
人群的喧嚣渐渐远去,灯光也变得昏暗。
墙壁上是陈旧的油画与金框镜,地毯的花纹深沉复杂——让人忍不住想起葬礼上的绸缎。
艾什莉伸手挽住安德鲁的胳膊,看起来像一对闲散的情侣。
“你说,”她的语气轻得几乎像在打趣,“要是我们搞错人怎么办?浪子那一出戏,可够轰动的。”
安德鲁侧过头,看了她一眼:“如果我们搞错了,至少说明有人比我们更会演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