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整洁得过分,连地毯的纹路都像被人重新压过。
他心里泛起一种不舒服的感觉——像是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吸。
浪子微微弯腰,声音压低:“你该知道我们找你做什么。”
“当然知道。”
那人笑了一下,语气淡淡的,“来问罪的吧?呵……可笑。”
浪子表情不变:“你们不应该对我下手的。”
“动你?”
那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,“你们毒之水的人主动撕毁和平协议,动手的是谁,自己心里没数吗?”
浪子没反驳,只是沉默地看着他。
那一刻,空气几乎凝固。
艾什莉感到一种奇异的压迫。
她能听见自己的呼吸,也能听见安德鲁轻微的呼气声。
那声音像刀刃划过纸面。
浪子终于开口:“无论怎样,你也不该下手。你知道我是谁。”
那人抬起头,表情没有任何波动。
“正因为知道,才更该动手。你们以为那点交易能买到安全?你们从不明白圣教的规则。”
浪子的眉眼微微沉下:“规则?”
“背叛就要付出代价。”那人语气平淡,“而我不过是在收一点利息。”
这句话一落,房间里陷入死寂。
安德鲁盯着那人,忽然注意到一点奇怪的细节——
对方的呼吸极浅,几乎没有胸腔起伏。
就像……不需要空气。
他微微皱眉,没出声。
浪子听完那句“收利息”后,缓缓抬手,掀开了自己的衣领。
脖子上那道黑色的印记延伸到下颚,像是某种蠕动的脉管。
“这是你干的?”
那人盯着那道印记看了两秒,嘴角的笑意轻轻一动。
“你能活下来,我反而得恭喜你。”
艾什莉在旁边皱起眉头。
她下意识地想掏枪,却突然想起自己跟安德鲁的武器因为过不了安检而全部放在了车上。
安德鲁的表情很平静,但眼底的警觉没有放松。
浪子冷冷地问:“那现在呢?你准备怎么收场?”
那人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慢慢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