浪子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盯着她。
金币深吸一口气,继续道:
“我后来才知道你在家到底是怎么样的生活。我一直、一直都觉得……如果当时我什么都不做,也许你就不会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,声音像被手勒住。
浪子手指停在桌面上,眼里的笑意早已不见。
他难得地,连“吊儿郎当”的伪装都卸掉了。
他静静地听着,没有像平常一样开玩笑,也没有摆出轻佻的态度。他只是听。
金币咬了咬嘴唇,抖着呼吸:
“我真的、真的很对不起。我从醒来之后……无论是在医务室还是被人问话的时候,我都一直在想……你当时看见我是什么感觉。是不是特别想杀了我。”
这句话落下后,她自己先被吓了一跳,赶紧摆手:
“不、不是说你真的会杀我!我是说……你一定很讨厌我吧……”
她越描述越乱,越解释越慌,像一团越搅越紧的线。
安德鲁的眉毛轻轻动了一下。
他第一次见金币这种慌乱,和在监狱里那个沉稳、精明的主教判若两人。
艾什莉轻轻“啧”了一声,却没有开口,她知道这不是时候。
沉默持续了很久。
直到浪子终于开口。
“你说完了?”
金币怔住,点头。
浪子低头,把自己的手放在桌面上,指节泛白。
他轻轻呼出一口气,那声音像压着太多东西,不轻松,却温和。
“……安娜。”
他难得叫她的名字。
“我从来没有怪过你。”
金币瞬间抬头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浪子继续:“对,你那时候确实帮错了忙。但你那种年纪……看到有人被欺负去找老师,这有什么错?”
他苦笑:“要真说错,那也是我自己运气不好。”
金币想说什么,却被他抬手拦下。
“听我说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