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着一个小推车,上面放着托盘。
托盘上盖着银色罩子。
看起来,再正常不过。
艾什莉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她的第一反应不是“安全”,而是“不对劲”。
这层楼,按理来说,非必要不会安排普通服务员单独送东西。
更何况,是深夜。
那名服务员的步伐很慢。
慢得过头了。
他在距离【弹药】房门还有两步远的时候停下,抬手,像是做了一次深呼吸。
然后,按响了门铃。
“叮。”
声音在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三人几乎同时屏住了呼吸。
几秒后,门内传来声音。
低沉、冷静,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“谁。”
那名服务员立刻低下头,声音压得恭敬又克制:
“主教先生,我是来送您点的酒的。”
他顿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:
“刚才贵宾太混乱了,于是我去酒窖拿的酒。这才晚了点。”
门内沉默了。
那沉默只持续了短短几秒,却让安德鲁的神经绷到了极限。
他已经察觉到了问题。
太标准了。
语气、用词、时机,全都像是提前排练过的。
这不是临时服务。
这是一次……确认。
门锁传来轻微的机械声。
“咔哒。”
那名服务员的身体明显紧了一下。
门,缓缓向内打开。
就在门缝出现的那一瞬间——
事情发生了。
那名服务员的动作快得不像是普通人。
托盘被他猛地往前一甩。
银色罩子飞了出去,砸在地毯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托盘下面,不是酒瓶。
是一把枪。
黑色、短管、贴着他掌心的那种。
他的脸在那一刻彻底变了。
之前的拘谨、犹豫、紧张,全都消失不见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。
嘴角上扬,眼神发亮。
他甚至没有完全抬枪瞄准。
只是对着门缝的方向,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。
“砰——!”
枪声在封闭走廊里炸开。
艾什莉下意识想动,被安德鲁一把按住。
小主,
浪子的瞳孔骤然收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