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明显松了一口气。
“……能不能,给我们弄条船?”
“快艇也行,小船……也不是不行。”
说完这句话,浪子自己都觉得有点荒谬,补了一句:
“我们现在在弹药的船上,Z市靠外一点这边.......”
金币:“……”
她沉默了两秒,忽然笑了一声。
不是讽刺,是那种彻夜未眠之后,突然被现实砸中的无奈笑。
“我在A市市区。”
“凌晨三点。”
“你跟我说要一艘船?”
浪子“嗯”了一声。
然后像是意识到自己这要求确实有点离谱,补救似的解释:
“我知道你那边不太方便……不一定有现成的……”
“但我们三个已经实在是没有认识的人了.......所以.......”
“要是实在不行就算了,我再想别的办法。”
他语速慢下来,像是已经开始准备接受拒绝。
金币没有马上回答。
她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低头看着下面零星的车灯。
她的公司当然没有船。
她手底下的人也不是做这种“接应逃亡人员”的活的。
更何况——那艘船,牵扯的是弹药,是主教,是一整个她现在还没准备好彻底翻脸的体系。
理智告诉她,这通电话,最好的处理方式,是当作没接到。
但她没有。
“你等着。”
她说。
浪子一愣:“……啊?”
“我说,你等着。”
金币语气已经恢复了清醒时的冷静,“别挂电话。”
她转身回到办公桌前,单手解锁电脑,另一只手夹着手机。
“我这边没有船。”
“但我手上或许有个还不错的东西。”
她迅速调出一个加密联系人列表,点开其中一个。
“半小时之内。”
“会有人去接你们。”
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浪子才小声开口:
“……你认真的?”
“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这种玩笑?”
金币语气很淡,却没什么余地。
浪子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又不知道从哪开始。
“我……”
他卡住了。
这种卡顿不是紧张,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说话。
同学?
嗯......西蒙和安娜确实是同学。
小主,
朋友?
可他们已经近十年没见过了,更没有交流。
交流电的电棍倒是有一次。
敌人?